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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歌：“你人呢？”

喬勻星瞳孔地震——很好，不是曲天歌——那不更完蛋了嗎！

“你干嘛呢？說話啊。”曲天歌莫名其妙。

腦子里想什么就是什么：“野戰(zhàn)。”

曲天歌：“？”

“呸。”喬勻星只能為好兄弟忍辱負(fù)重：“蹲野坑。”

曲天歌捏著鼻子：“我不認(rèn)識你。”

在公園周圍轉(zhuǎn)了一圈，最終喬勻星買了雙毫無辨識度的大路貨人字拖送了過去人。

按陳寧霄說的方位找過去，到了地方，只有少薇一人坐著。

喬勻星對暗號：“三十六？”

少薇點點頭。

喬勻星當(dāng)即就罵了句難聽的：“什么時候的事？”

少薇不知道他在激動什么：“就剛剛。”

喬勻星：“那他人呢？”

少薇：“回去了。”

喬勻星語調(diào)高八度：“拔d就走？！這你也讓？——”

少薇眨眨眼，再眨眨眼，機(jī)械僵硬的手指指向一旁的帆布鞋，結(jié)巴：“我、我踩湖里了。”

啪的一聲，喬勻星閉眼拍了下自己腦門。

少薇臉也紅透了：“你這誤會……你把陳寧霄看低了。”

喬勻星覺得她的反應(yīng)有意思，不說自己輕慢了她，卻首先為陳寧霄的品格掃塵，仿佛要為他立住那一座閃閃發(fā)亮的豐碑。

他有他敏銳之處，譬如。

現(xiàn)在：“你崇拜他？還盲目崇拜？”

少薇動作一頓，沒答話。

“你應(yīng)該跟他不熟吧？”

“不熟。”少薇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陳寧霄的朋友。不算吧，她甚至沒他的號碼。

喬勻星雙手抄進(jìn)兜里，也不知道說什么，末了：“他是值得，但你可別自討苦吃啊，別把他想得太好。”

說陳寧霄壞話瘆得慌，他說完就扭頭四顧：“他沒在附近吧？”

少薇笑了笑：“沒。”

“他有他的壞。”喬勻星一臉認(rèn)真。

少薇歪過臉：“比如呢？”

“他骨子里很淡，不看重關(guān)系。”

停頓一會兒，喬勻星說：“他誰也不等的，能跟上就跟，跟不上他也不會特意等。”

考上頤大本部、gap去硅谷，帶隊參加數(shù)模大賽，開workshop關(guān)注互聯(lián)網(wǎng)浪潮乃至投錢入局……喬勻星自認(rèn)玩心重，掉了隊活該，但多少也有失落。他還在“是兄弟就兩肋插刀”的敘事里時，陳寧霄關(guān)注到的已經(jīng)是硅谷的人工智能和算法——而距離喬勻星這樣的普通人看到ai浪潮，還有十年。

少薇身體震了一震，心臟深處泵出了一股強(qiáng)烈而陌生的戰(zhàn)栗。

喬勻星不會知道，她所聽到的只有那半句：跟得上就跟。

是嗎？只要跟得上，就將獲得向往他、追隨他的資格，而不會被驅(qū)逐。

“總之，他有他的darkside，不是你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喬勻星詞窮，比了個手勢：“完美，自洽。”

少薇將腳塞進(jìn)拖鞋里，默默地說：“謝謝你啊，喬勻星，很合腳。”

喬勻星一聳肩：“別謝我，我一跑腿的，謝陳寧霄。”

“他只是提了一嘴，但你親力親為。”少薇抿抬唇角，笑著歪了歪臉。

喬勻星愣了愣，指尖撓撓頭發(fā)。

營地里。

陳寧霄和喬勻星都不見了人，曲天歌少不了到處找。聽人說在某條路上有看到陳寧霄，曲天歌找過去，卻見樹影間有兩具剪影，陳佳威極具辨識度的寸頭出賣了他。

“能追嗎？”陳佳威嘴邊咬煙。

曲天歌腳步停住，心跳快起來。

追誰？

“問我干什么？”陳寧霄的聲音響起，語氣不冷不淡，一股標(biāo)志性的事不關(guān)己。

“不喬勻星說的嗎，那個叫少薇的，歸你護(hù)著。”

聽到這句話，陳寧霄半掀起眼皮，看向?qū)γ妗?

曲天歌連腳尖也繃得緊緊的，站得兩腿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