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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少薇不知道怎么接,但所幸曲天歌貌似也不需她接,只是突然想聊陳寧霄而已。
太陽光穿過擋風玻璃,照在她miumiu太陽鏡那碩大的金色logo上,反射出奪目的星芒。
露營地在白湖邊的音樂噴泉公園中,有草坪和人造沙灘。兩人到時還早著呢,只有東道主另一人的喬勻星到了,哈欠連天地打招呼。
“昨晚上又去喝了?”曲天歌幸災樂禍。
喬勻星一副沒力氣講話的樣子,比了個三,意思是喝到了凌晨三點。
“陳寧霄跟我一塊兒,你等著吧,他今天下午五點前能出現就不錯了。”
雖然能猜到陳寧霄多半會來,但乍然得知,少薇的心跳還是停了一拍。
怎么會?為了他,竟從早晨十點就開始期待日暮。
今天是十幾人的局,至少有七八頂帳篷和天幕要搭。物料喬勻星提前和公園這邊租好了,但園方管租不管搭,東西剛剛運了過來,堆成一座快倒了的小金字塔。
少薇一邊整理,一邊聽他們聊著昨晚的情形。
“行啊,你倆排擠我是吧。”曲天歌似笑非笑控訴一句。
“誰敢啊。”喬勻星撓頭:“這不是有些局不方便嗎。”
曲天歌的笑容淡了一絲:“羅凱晴也在。”
“她在是在,但十點多就走了。”喬勻星誠懇地說:“不是她一個人被帶來,他們整個team都在,媽的一整個晚上都在聊項目,我早就想走了。”
這是少薇第二次聽到羅凱晴這個名字,而且每次這三個字都讓曲天歌不太高興。
“陳寧霄真打算給他們錢?”曲天歌問。
“不知道,應該是吧。”喬勻星。
沒詳說,因為他也不太了解陳寧霄在做的事。
從去年陳寧霄休學一年跑去硅谷開始,他就不太懂他了。像昨晚上雖說是喝酒,其實卻是在陳寧霄的workshop里一幫人自己調酒喝,聊的是什么區塊鏈、趨勢、一二級市場之類的東西,聽得喬勻星昏昏欲睡。他昨晚上喝得不快樂,因為插不進去,在他看來,聚集在陳寧霄身邊的這些人明明只是學生卻如此夸夸其談、心比天高。
搭帳篷沒什么好玩的,曲天歌搭了一頂就沒興致了,坐到樹蔭下的長椅上,手搭涼篷興致懨懨地看著少薇和喬勻星勞作。
喬勻星平時看上去就一沒心沒肺的紈绔子弟,沒想到這種時候倒挺紳士,跟少薇說:“你也去休息,我能行。”
少薇沖他笑了一下:“這我應該做的。”
喬勻星怔了怔,又回到沒心沒肺的狀態了:“好叻,好妹妹!”
過了會兒,有四個男生新到,也加入了搭帳篷的隊伍,進度總算加快,場地里也有說有笑了起來。
但少薇也沒得到休息,因為送生鮮肉的冷藏車到了,是曲天歌跟一家酒樓定的,少薇被她支使過去交接核對貨單。
少薇沒二話,跑到停車場那邊一箱箱一件件地核對,點完一件才讓人往露營地搬。牛羊雞肉各部位分門別類,又有生蠔帶子扇貝等鮮貨,另外還有果切,她一絲不茍,足點了半個多小時,把自己弄得汗流浹背,司機臉也挺臭,嫌她較真。
“那妹妹誰啊?”一個脖子上掛克羅心的男生問。
“文學院的,叫少薇。”喬勻星答。
“是不是就root那兒的賣酒小妹?”另一個搭腔。
“人在那兒兼職呢。”喬勻星更正他措辭。
“看上去挺好泡的。”克羅心男說。
喬勻星皺眉:“陳佳威你能不能積點德。”
掛克羅心的陳佳威:“我喜歡純的不行啊?”
“問題是被你玩完就不純了啊。”另一個說完后,幾個人都哈哈大笑。
喬勻星回頭看了眼少薇,心想這么自強不息的妹妹可別被這幫壞逼給禍害了,腦子一抽,道:“你別惹她,惹她就是惹陳寧霄。”
數人:“……”
陳佳威:“放屁吧,陳寧霄能看上這?”
喬勻星罵罵咧咧:“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腦子里杵一棍子。”
少薇對男生區的關注和議論一無所知,忙完了這些,她回到放書包的樹蔭底下乘涼。
曲天歌仍懶洋洋地坐在那兒,背靠桌子坐在長條椅上,一只胳膊搭著桌沿,另一手半舉著,中指里套著個什么金屬圈,圈子上垂著一個毛茸茸的藍色物件。
寬大墨鏡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她不知道是在把玩還是欣賞。
那是……
少薇呼吸一緊,剛要問,便聽曲天歌道:“你也喜歡史迪仔啊。”
少薇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自己已空空如也的書包拉鏈,“嗯”了一聲。
“我也喜歡。”曲天歌將掌心一攏,面朝她道:“送我吧。”
她仍然沒摘墨鏡,以至于少薇看不太清她眼睛里的情緒,但知道她是笑著的,仰起的臉上一雙紅唇很明媚地向上抿著,露在吊帶外的雙肩拗出了很具骨感而性感的兩個肩窩。
從少薇站著的、高于她的視角看去,她天真、明媚且坦然,簡直像在跟她撒嬌。
出過汗的臉龐原本該很熱氣潮紅,但此刻在太陽底下看著卻是雪白清冷一片。
少薇動了動嘴唇:“但這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