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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時雖然乖,但也不至于像他揶揄的那樣吧!
陳寧霄笑了笑,沒較真,而是問:“怎么沒回家,還喝上酒了?”
“幾個要好的同學(xué)……”
說這話有點羞愧,因為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要好的同學(xué)。
他沒拆穿,而是看了她一會兒,問:“被欺負了嗎?”
“沒有,就喝酒么,怎么會……”講到這里驀地頓住,意。
識到陳寧霄所謂的欺負并非是“霸凌”,而是另一層男女之事上的意味。
她咽了咽,燥熱的手抓緊身下床單:“沒。”
陳寧霄看進她眼底,似乎在確認她是否在習(xí)慣性地粉飾太平。確定她沒有撒謊后,他從床上起身:“別留這里,明天一早司徒薇就要去另一邊,顧不上你的,到時候你很尷尬。”
少薇沒問“另一邊”是哪里,只是點頭同意了他不太委婉的逐客令。
開了一晚上的討論會,這會兒又要開夜車,陳寧霄從口袋里摸了根煙提提神,點煙時像是順便道:“扣子扣好。”
少薇起先沒領(lǐng)悟,直到雪白的薄被下滑,露出她凌亂的襯衣領(lǐng)口。
“你……”手忙腳亂地扣扣子,火卻已經(jīng)燎到了耳廓,緋紅滾燙一片。
想問他看到了多少,又知道不該問,也問不口。
陳寧霄咳嗽一聲,撇清干系道:“不是我解的。”
少薇系扣子的手隨著他的話抖了一下:“我知道……!”
“那是誰解的?”陳寧霄是真勸她好好回想回想。
“我怎么知道!”少薇簡直要哭,眸底來一片可憐的絕望,軟綿綿地求:“你別管了……”
陳寧霄點點頭,“嗯”了一聲,又冷不丁說:“明天問問司徒薇吧。”
這不還是沒放過她!
少薇斬釘截鐵的一句:“不要!”
陳寧霄無奈:“我意思是你自己問。”
少薇思緒亂糟糟的,草草點頭應(yīng)允,低著的頭再也沒抬起。聽到房門被打開,她自覺地跟在陳寧霄的身后。
本來沒什么的,這模樣倒真像他把她怎么了。
陳寧霄一聲輕笑。
正是敏感的時候,風(fēng)吹草動都會豎起耳朵,少薇警惕地問:“你笑什么?”
陳寧霄指尖夾著煙,又哼笑出很淡的一聲:“笑你好欺負。”
提醒道:“看著點臺階。”
踢踢跶跶的腳步聲安靜地響在樓梯上,好像在這矇昧的灰藍色的穹頂下被放大了,形成回響。
月亮明明也不怎么大不怎么亮,卻牽著她心里的潮汐。
是自己做賊心虛吧,不然怎么會擔(dān)心被人聽到。
怎么就有了跟他在這樣的深夜并行著的機會?都找不到命運有條理的軌跡。像冒名頂替了誰。
“你會把我們喝酒的事告訴阿姨嗎?”少薇沒話找話。
陳寧霄勾了勾唇:“不會。”
他跟司徒靜沒有熟到這程度,他們的話題總在固定的狹窄地帶。
“你今天選hellokitty,是因為我嗎?”
“我選了有什么用,難道不是司徒薇說了算?”陳寧霄的反問四兩撥千斤。
少薇一想也是,遂更認定自己居然送了司徒薇最心儀的禮物。那感覺很奇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她覺得自己從此可以為司徒薇赴湯蹈火。
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上了車,深夜里,連車門關(guān)上落鎖的輕咔聲都很不真實。
“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少薇突然說。
陳寧霄笑了笑,微回過眸瞥她一眼:“還可以更厲害一點。”
什么扔垃圾、整理紙箱、按頭背鍋之類的事,陳寧霄沒提,她也沒提,并不知道他的目睹。
車子一直開到了城中村最靠近同德巷的路口,下車前,陳寧霄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撥開中控儲物箱,從中拿出一個小小的被白色雪梨紙包著的物件。
“給你。”
少薇接過,感覺輕輕的,“什么?”
“買東西送的。”陳寧霄輕描淡寫,也不說為什么給她,可能就是隨手吧。
少薇心底一動,問:“能拆嗎?”
陳寧霄失笑:“當然。”
少薇的右手掌心托著那個東西,左手拆開它上面的雪梨紙,一層層,褶皺的軋紋,像剝開一朵粉白色的夾竹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