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工作?!?
“還沒想好。”
陳寧霄聞言笑了一下,將剛咬進嘴里的煙重又夾回指間,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會兒:“挑上了?”
少薇被他這種目光看得皮膚滾燙,忙道:“沒……”
“不急,想好再說。”陳寧霄隨口道,“先帶你找個地方藏藏?!?
正進入盛夏,中午的太陽明媚刺眼,連池子里的鯉魚都躲在蓮葉底下,賓客更是都在建筑內納涼,整個庭院悄寂而空無一人。
少薇沉默地跟隨著陳寧霄的影子,兩人從門廊底下抄了什么僻靜陰涼的小路,又順著建筑側邊的樓梯上了樓,一擰開門,赫然就是一處整理得當的臥室。
“這里不會有人過來。”陳寧霄示意她隨意,“曲天歌走了我會來告訴你?!?
少薇目光盯著他背影:“哎——”
陳寧霄回眸,見她一臉緊張但故作淡定:“你不會忘了我吧?”
像流浪貓。也不奢求能被人領回家當公主,唯一所圖不過是——你不會忘了我在這兒吧?
陳寧霄剛想開口,門外卻傳來說話聲——司徒薇問:“這房間里有人嗎?我剛剛好像聽到有聲音?”
少薇條件反射就想跑,被陳寧霄一把攥住手腕,接著往電視柜旁輕輕一推。下一秒房門就被他打開了,跟站在門口正要推門的司徒薇迎面撞上。
司徒薇嚇一大跳。
少薇的心臟也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聽著兄妹兩個的對答。
陳寧霄余光瞥見她的緊張兮兮,勾了下唇,繼而在自己妹妹面前做出了一副剛起床的模樣,跟司徒薇說:“別吵?!?
司徒薇心跳未平:“什么時候來的?”
抻長了脖子想往里看:“我聽到女的聲音了,你是不是偷偷把女朋友往這兒帶呢?我……”
沒說完一雙眼睛連著嘴巴就都被她哥的大手蓋住了,接著整個人往后仰面跌過去:“唔……”
咔的一聲,房門被無情帶上。
隔了門,陳寧霄的聲音就聽不真切了,“別造我謠啊……”他懶洋洋地警告。
走廊重回寂靜,過了好一會兒,少薇激烈的心跳才覺平復。她不敢拉窗簾,不敢往床上坐,也不好意思坐那張唯一的休閑椅。這是陳寧霄的臥室?可是看著過于“客觀”,并沒有太多個人化的物品。
少薇唯一敢動的東西就是書。她從電視柜的格子中隨意抽出了一本劉慈欣的科幻短篇集,隨意翻了數頁,在其中一篇的標題頁空白處看到一行字:「走了就別回來了」。
字跡鋒銳,不知是誰寫的,也不知是寫給誰的。
陳寧霄打發走了曲天歌,回來時便看到少薇坐在床邊毯上,屈膝的雙腿上倒扣著一本舊書,禮盒被妥善端正地放置在一旁,她本人則趴著床邊睡著了,長發從肩膀披散下來。
她到哪、對誰都有股客氣本分感,床只被她沾了一點。
陳寧霄單手抄兜俯身,將書從她腿上將書撿起,繼而在床尾凳上坐下,就著她正在看的地方看起來。
房間里很靜謐,聽得到庭院里棲息在綠色雞爪槭上的鳥鳴聲,以及翻頁聲,似乎聽到一聲“還有誰沒到?……少薇呢?少薇是不是沒到”——
少薇肩膀一抖,猛地從睡夢中坐直了,看到陳寧霄就坐在身邊后,更是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對不起!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她無所適從,瞥見被弄皺了的床單更是懊喪,連忙俯身撫了撫,試圖將那些褶皺撫平。
陳寧霄淡然地將書翻到下一頁:“怎么不到床上睡?”
少薇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心想不如殺了我。
她不知道她只有每當這時候時眼里臉上才有生氣,宛如陳勝吳廣一股要揭竿而起的反抗孤膽,沖破了平時循規蹈矩謹小慎微的淡淡死感。
回過神來時,發現陳寧霄正在看自己,眼底很明顯有一抹促狹。
樓下學生們的聲音很響,一群人似乎突然熱衷于喂金魚了,將一池初夏的綠水攪得漣漪蕩漾。更襯得這里靜了,連空調風吹動紗簾的動靜都清晰可聞。
這是臥室,她在和陳寧霄獨處。
一想到這點便無論如何都待不下去了,從腳底心生出想逃的恐慌。少薇一把抱起禮物:“我、我該走了……從哪兒出去?”
庭院這么熱鬧,顯然已經不能原路返回了,那么便只剩下臥室正門這一個出口。萬一被人撞到怎么辦?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少薇猶豫數番,壓低聲對陳寧霄說了句“那我先走了”,咬咬牙擰門而出。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一錯眼,與剛從另一間臥室打掃完衛生出來的家政四目相對。
少薇大腦一片空白,像在什么人贓并獲的現場,竟一句話也不知道說,就這么匆忙地奔下了樓。
“要死了,偷到這兒來……”阿姨氣勢洶洶且慌里慌張,一把擰開門,卻在下一秒瞠目結舌——
整潔的臥室里一切維持原樣,只有一個男人和原本被繃得很平此刻卻有了些褶皺的床鋪。
“啪”的一聲,陳寧霄單手合上手中書,抬眸看向來人,眸底一片冰冷疏離。
“出去。”
徐雯琦等人如愿逮到了少薇。
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但考慮到她就是這么悶聲不響又沒存在感的卑微小人物,便也沒追究她前因后果,只堵著她說遲到的人要受懲罰。
頤慶市正為綠色城市的評選而倡導全市人民珍惜資源、厲行節儉,這也是幾大中學共同的暑期實踐課題之一,徐雯琦不愧是活動委員,想出來的懲罰內容深深貼合——她讓少薇把今天他們派對產生的可回收垃圾收好,并想辦法送到回收站。
“反正這些事你也很擅長吧?!毙祧╃硭斎坏乜粗俎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