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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唐天奇拿出手機備忘錄給他看,“都記下來了,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刮臺風。”
阿sir開始催促他們,何競文打開車門,在一只腳要踏出門外之際,唐天奇扯了下他的領帶把他重新帶到面前,無比鄭重地道:“我等你回來。”
那個眼神好像在說這次再讓他失望他絕對要殺人。
何競文安撫性地和他蹭蹭手背,最后叮囑他:“不要一個人喝酒。”
唐天奇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他眼里變成了個酗酒佬,需要這樣幾次三番地強調。
“我知道了。”
等他下車唐天奇也立刻把車開走,看著挺拔頎長的身形在倒車鏡越行越遠,他才發現,原來三分鐘落到自己頭上是轉瞬即逝。
差不多開出去五六公里,他摸到口袋里沉甸甸的東西才想起來,只顧著還他領帶,表又忘記還。
天意如此,他也不準備還了,趁著等信號燈的時間把自己的表取下換上他的,對著腕間拍下一張相片,帶著挑釁兼示威目的發了條朋友圈。
到公司正好九點差五分,電梯里遇到許峻銘,偷偷摸摸把他上下掃一遍,最后視線落在重點部位。
“上次你是在找這只表嗎kevin哥?”
唐天奇抬起手臂晃了晃,“是啊。”
許峻銘驚訝道:“這么久了都能找回來,怎么找到的?”
“其實從來都沒丟過,”唐天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唇邊有了些笑意,“是我自己大頭蝦。”
空氣中隱隱漂浮出八卦的味道,許峻銘一副八公樣問:“你同何總不會……”
電梯門開,唐天奇把手插回褲袋不緊不慢地走出去,扔給他一句悠閑的:“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嘍。”
下午趙文謙和劉睿要去龍潭村,唐天奇也正好要去別墅項目上看看,順路載他們一程。
車還沒開到地方,遠遠就看到啞仔在村口神色落寞地等著什么,唐天奇回頭問劉睿:“他知道我們今天來?”
“不知道吧,村里沒人陪他玩,他好像每天都在這里等。”
看著那蹲在地上瘦小干巴的一只,唐天奇心頭涌上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可惜掏遍整輛車也只掏出來上次隨手扔在儲物格里的青草膏。
他端詳著那個小圓罐問出一個自己都覺得白癡的問題:“小孩會中意這個嗎?”
“應該用得上?這個比上次我給你那支好用,就是好難買到。”
她話一說出口,車里的兩個男人都頓住。
唐天奇奇怪:“這不是你給的嗎?”
“不是啊,我給你的是這樣一條。”她用手比劃了一下。
趙文謙突兀地咳嗽一聲,提議道:“不如我們先去做事?”
劉睿意識到了什么,抱起手臂質問他:“阿謙,我給kevin哥留的藥,不會被你取走了吧?”
趙文謙:“……”
看他那副死不做聲的表情唐天奇就知道,得了,又是個悶騷醋王。
兩人就“該不該亂吃飛醋”的議題展開了辯論,唐天奇懶得參與也懶得聽,把小罐子好好收起來,有點想另一位悶騷醋王了。
他動起心念,對方也正好在此時此刻發來了消息:【這邊在下雨】
唐天奇問:【你帶傘了嗎】
何競文:【我不記得你有還給我】
他忍不住對著手機發出聲哼笑,抬眼看到有人來了,一秒鐘失去好臉色。
“六爺。”唐天奇假笑著打了個招呼。
對方用熱情掩飾心虛:“來這么早啊,正好殺只雞做個白切雞給你們賠罪,上次那個酒我也不知道度數那么高的嘛。”
劉睿幽幽地道:“你還敢提酒啊六爺,上次就是因為喝了你們的酒,kevin哥差點在何總面前丟臉。”
唐天奇扶額:“我真是多謝你幫我回憶這些事。”
啞仔高高興興地圍了上來,唐天奇才發現,今天他身上的衣服雖然舊卻不臟,向來沾著塵土的臉也洗得干干凈凈,是認真收拾過的。
劉睿和趙文謙做事去了,唐天奇閑來無事,蹲下身問啞仔:“最近有沒有在好好學寫字?”
啞仔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唐天奇猜測:“你是想講你有學,但是沒人教你?”
第一次有人能和他無障礙溝通,啞仔興奮地蹦起來,左顧右盼撿起一根看起來很直的樹枝,在土地上一筆一劃地寫出一個“奇”字。
唐天奇有些驚異,他都沒有告訴過啞仔他的名字,又有誰這么無聊教他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