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打老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門剛打開,他感覺到自己褲腿被人拽了幾下,還以為六爺堅持要他收下很正的大公雞,轉臉卻沒看到有人,低下頭才發現——
“撲!街!仔!”他瞬間咬牙切齒。
又是上次那個扎輪胎的小男孩,又在沖著他扮鬼臉!唐天奇忍無可忍,左瞄右瞥,確認四下無人后猛地伸手揪了把他的耳朵,跟著也不管人嚎得有多慘,鉆進車里一腳油門轟到底。
他從倒車鏡里看到小男孩像條入了滾水的泥鰍一樣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憋在心里的那股氣總算順了。
夠鐘下班,臨近日落時分,壓在城市上空一整天的烏云卻紛紛散開,有霞光透過云層照射出來,把墓園里的一排排墓碑的影子拉得無限長,遠遠看去就好像逝者們沉默地立在自己墓前,等待被人想起。
唐天奇彎腰把白色菊花和白酒擺在自己父親面前,與那張中年男人堅毅的面容對視著,胸口悶得好似堵進一塊石頭。
唐天奇在他生前和他關系并不好。從小居住在逼仄的村屋里,青春期沖涼換衣是他最尷尬的事,唐天奇不能理解為什么一個底層人于“建設城市”這種宏偉命題上有著如斯熱情,直到他因為工地意外而離世,唐天奇才一夜長大,繼承父親遺志,走上了和他一樣的路。
剛入職中天,沒經驗沒名氣,他只能接些沒人愿意接的小項目,甚至因為看起來好欺負,項目負責人故意給他錯誤的數據報告。當時沒人教他要自己再測一遍做比對,他悶頭苦干,讓公司損失了好幾萬的物料,沒被辭退全靠曹振豪堅持保他。
那個時候他就想,他到底能做些什么?一個勢單力薄剛畢業的窮學生,溫飽都成問題,拿什么和那些行業蛀蟲對抗?又憑什么妄想改變一座城?
可是,何競文對他說——
“我們都應該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你阿爸應該也是這么想的,”白色菊花旁多了一束黃色菊花,何競文低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就知道你在這,tk。”
唐天奇喉頭發澀。
每次何競文出現在他身邊,空氣流速好像都會變得快一些,很好地緩解了他一整天胸悶的癥狀。
可是當它不悶了,鈍痛感又愈發明顯。
如果他會自作多情,也根本不怪他,是何競文太沒邊界感。
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里,說出這種不知輕重的話。
“你贏了,何競文,”唐天奇啞聲道,“隨你好了,你愿意和誰曖昧就和誰曖昧,不需要通知我,也不用向我報備,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他不想讓父親看到自己不值錢的樣子,轉身就走,步子邁得一步比一步大,讓何競文幾乎要追不上。
快跑兩步他才勉強觸到他的手腕,握住了就不肯松。
“你偶爾也把畫圖的耐心分點給我好嗎?”
唐天奇腳步為他突然變高的聲調而停留,他轉過臉,在何競文向來沉靜的眼里看到了慌張和急躁。
見他沒有要掙扎的意思,何競文順勢握住他另一邊手腕,防止他再跑。
他低頭嘆出一口氣,再抬頭又恢復了何總的翩翩風度,好像剛剛一瞬間的失控只是錯覺。
“公司這陣子事多,我們都把感情的事先放一放。”
根本用不著他提醒,唐天奇現在一分鐘恨不得掰開當兩分鐘用,成天加班到十一二點都不夠他忙的,哪還有閑心去談什么情不情。
他冷淡回應:“何總可以,我當然沒問題。”
“如果現在是阿銘向你表白呢?”
“……白癡啊你!”
唐天奇一聽到那個名字身上就泛出一陣惡寒,把兩只手腕都從微涼的大掌里解救出來,皺著眉道:“不要再讓我想起這件事。”
他甩開何競文先走了。
太陽已經完全沉了下去,只余薄薄一層霞光和深藍天幕接壤,越往前走就越是靜謐。
身后的腳步聲也愈發清晰,始終和他維持著一個恰當的距離,不會過于遠,又沒有那么近。
唐天奇突然開口問他:“你知不知道兩個人一起給親人掃墓是什么意思?”
何競文停下腳步,不答反問:“我應該知道嗎?”
距離被拉遠了,唐天奇轉頭看他,眼中有復雜的情緒在流動,只是被暮色遮掩得很好。
“有沒有人教過你,不可以用問句答問句的?”
何競文依舊冷淡自持,“你這樣答我的次數很少嗎?”
兩個人你來我往,講了半天全是反問,一個肯定句都找不出來。
唐天奇心煩意亂,罵了聲:“不想答就去死啦你!撲街!”打開車門鉆進自己車里。
第28章 喝奶茶
公司還有事要處理,唐天奇往城區方向開,上了高架才發現那輛suv在自己身后如影隨形,但又沒有黏得那么緊,始終隔著兩三輛車的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