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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時間可以浪費。

思路走到這里，他敲了敲alex，約他半小時后來自己辦公室聊工作。

這位公司有名的刺頭平時開會頂嘴比誰都快，做事也是馬馬虎虎，幾乎輪不著任何重點項目，誰都不會想到他是一條唐天奇埋了兩年多的眼線。

這件事他連曹振豪都瞞著，不是萬不得已也不想讓他暴露，但眼下實在是無人可用，目前除了自己帶出來的阿銘和無立場的劉睿，他誰都不信任。

alex在總監(jiān)辦呆了將近半個鐘，惹得設(shè)計部人人自危，出去后按照唐天奇的指示在水果群聊里回復(fù)：【做事不認(rèn)真被叼而已，我都當(dāng)耳邊風(fēng)聽的】

芭樂：【被你嚇?biāo)腊∑娈惞€以為你要反水】

alex不動聲色地抬頭看唐天奇一眼，見到他手撐著下頜，食指在顴骨處漫不經(jīng)心地敲兩下，心下了然。

奇異果：【反水個頭啊，奶茶仔都要被趕出公司了，誰撐他誰白癡】

勢頭造出去，唐天奇看著不斷更新的聊天截圖，心里大概篩出了一個可堪一用的人員名單。

他以罰出差為名義讓alex秘密帶人去元廊山重測數(shù)據(jù)，這次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下了硬性任務(wù)，必須在月底之前把詳細數(shù)據(jù)報告做出來。

唐總監(jiān)攪弄完一圈風(fēng)云何總才終于到公司，半點認(rèn)真宮斗的態(tài)度都沒有，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在辦公室坐下的一瞬間唐天奇手機里張?zhí)挠嵪⒕蛠砹恕?

【奇仔，這幾天遇到困難了？】

唐天奇三指掐著手機邊沿，思索她話里的深意，最后推測出來應(yīng)該是何競文說了些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打字：【不算困難啦阿姐，很快就處理好了】

張?zhí)骸灸蔷秃谩α耍瑪?shù)據(jù)報告我一直忘記給你，你這傻仔也不知道提醒下我】

她主動把捏得死死的文件傳了過來。

唐天奇怎么能不知道這幾天以來的為難是下馬威，他以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以為可以憑本事讓張?zhí)P交付信賴。

抬頭望向?qū)蔷€，唐天奇抿緊了嘴唇。

他對張?zhí)酪宦暋爸x謝”，放下手機向后仰靠上辦公椅，頓感一陣索然無味。

第18章 morning call

十一點半，辦公室已經(jīng)走空，只有一南一北兩間屋還亮著燈。

其實唐天奇九點鐘就收工了，有參考數(shù)據(jù)，第二版更詳盡些的手繪圖出得很快，已經(jīng)發(fā)給了張?zhí)酉聛砭褪堑人貜?fù)。

他不是故意和何競文角力，只不過想等他走了自己再走，但莫名其妙就拖到了現(xiàn)在。

最后還是何競文先沉不住氣，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唐天奇故意低頭不理睬，三秒的硬氣，輸給了伸到面前的手。

那是一只修長骨感的手，線條硬朗，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是勤力與成熟的標(biāo)志。這樣的手卻托著一條花花綠綠的橡皮糖，在價值不菲的亮銀色表帶襯托下，顯得頗為不倫不類。

但這是他們曾經(jīng)的約定。

唐天奇有個壞毛病，一畫圖嘴就停不下來，最夸張的時候一晚上能消耗三四條橡皮糖、一整盒水果糖，毫不意外地患上了蛀牙，在某天疼到撲街時被何競文送去看牙醫(yī)，從此失去糖果自由。

后來何競文許諾他每畫完一張圖紙就會收到一條橡皮糖，久而久之，唐天奇變成了“何普洛夫的狗”，每次提交完圖紙就期待著第二天會出現(xiàn)在自己桌面上的小獎勵。

只不過這也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認(rèn)真算下這是他今年完成的第一張圖紙，盡管只是個趕工出來的手繪圖。

他接過何競文手里的橡皮糖，指尖不經(jīng)意間觸及到他的掌心，后腰一陣酥麻。

一條糖、一朵花、一杯奶茶，他真的很容易被這些廉價的示好收買。

糖紙被一圈圈撕開，兩人不經(jīng)意間越湊越近，呼吸收緊，像是在共同等待六合彩開獎。最終謎題揭開，露頭的第一粒是青綠色的蘋果味，開局失利。

不等唐天奇皺眉，那粒已經(jīng)被何競文取走放進嘴里，鼓勵他繼續(xù)嘗試。

唐天奇有著嚴(yán)重強迫癥，依舊是沿著邊慢慢撕開，第二注就中了頭獎。

“運氣不錯。”何競文說。

相比某次唐天奇連開三條都沒有一粒淺藍色，這次真的算得上運氣不錯了。

清爽的汽水味在口中爆開，他把剩余的糖放到一邊，抬頭問何競文：“我記得某位仁兄好像說自己不吃甜食？”

那也是唐天奇喜提蛀牙之后的事，他被牙醫(yī)禁止攝入糖分三個月，期間正好有同事慶生，帶了蛋糕來辦公室分。所有人都在高高興興地吃蛋糕，只有唐天奇苦悶地呆在天臺抽煙，沒過一會何競文也來了，說他討厭甜食，順便來陪陪唐天奇。

何競文很少情緒外露，基本上對什么都是淡淡的，難得用到“討厭”這樣過激的情緒詞，那一定是深惡痛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