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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祁在心里給了她回答,卻不敢說出來。
他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這樣去喜歡一個女人了,可是這個女人正在往他身上插刀子。
木梨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么勸你……說實話,我也沒有和高中生談過戀愛,不太明白你們的想法,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讓我有負擔的話,那就聽我一句勸,往更好的學校填,會有更好的發(fā)展,將來賺大錢的時候,什么樣的女生都找得到啊。”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過“賺大錢”這樣的詞語了,有種在給時祁喝毒雞湯的感覺。
時祁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得渾濁起來。
木梨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就在她以為兩個人要吵翻的時候,時祁卻突然松了口,“好。”
“啊?”
“我說好,我會改志愿,但是學姐,我請求你一件事……到高考結束之前我都不會再聯(lián)系你了、也不會再上游戲,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拉黑我?”時祁的臉上帶著不甘和倔強,像是一只小獸一樣,讓人動容。
木梨松了口氣,忽略掉心中奇怪的感覺,“當然沒有問題啦。”
“你還能把我當成原來那樣的朋友嗎?”
“……”木梨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知道了。”
“謝謝你,徒弟。”
時祁徹底消失在了木梨的世界里,帶著他滿腔熱血的告白和掙扎。
他早就辭了咖啡店的工作,也沒有再上門去拜訪過她,甚至連朋友圈都沒有再更新了,就像木梨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一樣。
倒是木梨偶爾會關心一下這一屆的高考情況。
聽說物理的考卷特別難、聽說一本分數(shù)線要降了、聽說語文作文出了十年第一次見的看圖作文……
聽說的事情有很多,總是免不了回想起一個小朋友了。
木梨其實挺無奈的——她只是隨便地聽說一下,就是不知道小朋友會不會很傷心呢。
也或許人家早就已經(jīng)把她忘到腦后去了,年輕人本來就沒有什么定性,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愛慕。
時祁連兩個王者號都很久沒有上線了,肯定是把她和游戲一起忘了。
木梨獨立完成第一個腳本的那天,她請了個五天的長假,準備跟喻茜一起去旅游。
恰好那天也是高考放榜的日子。
其實木梨已經(jīng)有點忘了,還是喻茜提醒了她,“誒,那個跟你告白的小屁孩呢?考得怎么樣啊?聽說是能上清華的水平?第二個陸北啊!”
木梨在托運行李,聽了她的話,忍不住笑了。
“別胡說八道了吧,時祁比陸北聰明多了,人家可是一邊玩游戲一邊還能考清華的人,陸北這種上學的時候裝模作樣,回家拼了老命讀書的,腦子怎么比得上啊。”
喻茜被她逗樂了,“那你可得千萬再去聯(lián)系他一下,要保持聯(lián)絡啊,陸北這種拼了老命的都能奮斗成現(xiàn)在這樣,你那小朋友肯定成就更了不得,茍富貴勿相忘沒問題吧。”
木梨拍了她一下。
她哪敢再去聯(lián)系時祁啊。
不說時祁現(xiàn)在自己是個什么想法,就說她好了,又不可能真的跟高中生談戀愛,何必再去拉著別人不放呢,還不如就此相忘江湖。
以后老了還能跟朋友吹一波,以前有個特別特別帥的小伙子喜歡她什么的。
木梨旅游回來的時候,再次拒絕了父母的相親安排,拖著行李箱回了出租房。還是熟悉的大門——除了從春天變成了炎熱的夏季以外,一起好像都沒有變過。
她拖著行李箱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蹲在門口的大男生。
“時祁。”
時祁一言不發(fā)地站了起來。
只是過了幾個月,他卻看起來更帥了一點,可能是因為沒有穿著有點土氣的校服,頭發(fā)也稍微留長了一些,現(xiàn)在看上去就是那種明星臉小帥哥了。
即使他比木梨高了很多,但是木梨抱著胸看著他的時候,還是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來的?”
時祁抿了抿嘴唇,一時沒有說話。
“嗯?”
“……我每天都會過來。”
這下是木梨陷入了沉默,兩人就這樣干站了好一會兒,她才拖起行李箱,準備拿鑰匙開門,“進來再說吧。”
時祁的表情一瞬間就像是被點亮了一樣,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傻了好一會兒才跑上來搶走了她手上的行李箱,自己拎著。
她的飛機是中午降落的,現(xiàn)在這個點還是下午,她的室友都去上班了,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
木梨洗了個手,給時祁倒了一杯可樂,放在他面前。
“考得怎么樣?”
“交大。”
木梨皺了皺眉,“怎么沒填清華?”
“想離你近點。”上海到市里的距離還是不遠的,和北京不能比,北京的話,那是真的天涯兩隔了。時祁這么做,也算是他最后的妥協(xié)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