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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在后面一個苦笑：福大命大？那他還能得腦瘤？！

手術(shù)室已經(jīng)透出了燈光，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穿著青色大褂的醫(yī)生護士們正忙碌地進行著準備工作，王其實剛有點輕松的心又吊了起來。

金燦燦的陽光沖破薄薄的云層，溫暖地照耀著大地，走廊上也明亮了許多，王其實這才發(fā)現(xiàn)14樓的窗戶高得可怕，真要爬上去也滿費勁的——好兆頭，這說明我肯定不用跳了。王其實傻笑著給自己打勁，燕子燕子快點好吧，快好吧，咱們有一輩子的事情要干呢。

王其實就那么坐在手術(shù)室外面胡思亂想，想象著燕子病好以后倆人的好日子，要存很多的錢，要買很暖和的房子，要養(yǎng)幾條狗，要一張很大很大的床……

剛要想象到那張大床的具體用途，手術(shù)室的門忽然打開了，圓臉小護士紅著臉從里面走出來，塞給王其實一個飯盒，吃點東西吧，陳醫(yī)生叫我給你的。

粉紅色的蝴蝶形飯盒，怎么看怎么像是女孩子用的東西，王其實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這飯盒八成是小護士給那個陳大夫準備的，那個不解風情的書呆子裝糊涂，把這份人情轉(zhuǎn)了手——王其實趕緊做出愁眉苦臉的樣子，我……我實在吃不下，你還是給陳醫(yī)生吃吧，他吃飽了才有力氣做手術(shù)嘛，對了，手術(shù)什么時候開始啊？時間都過了。王其實把手表亮給小護士看。

馬上就開始了，病人都已經(jīng)上了手術(shù)臺了。

什么？王其實嚇了一跳，我從一大早就在這兒等著了，怎么一個人也沒瞧見？他什么時候推進去的？

你哪能瞧得見啊，有專用電梯啊，在里面呢，直達手術(shù)中心的。

那我……也就是說，我白等了？王其實很懊惱。

小護士輕輕笑了一下，轉(zhuǎn)移了話題，昨晚上，我看見你給陳大夫跪下了。

王其實的臉騰地紅得可以煎雞蛋了，恨不得找個地道鉆下去，那什么！我……

小護士很同情地拍拍王其實的肩膀，你別怪陳醫(yī)生罵你沒出息，其實他那個人挺好的，特負責任，你放心，他做過的手術(shù)從來沒出過岔子。

你……都聽見了？

是啊，陳醫(yī)生罵你的話你可別往心里去，他那個人就那脾氣，我們都習慣了。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該下夜班了，你慢慢等吧。小護士笑瞇瞇地擺擺手走了。

真……丟臉。

飯盒里裝的是熱騰騰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金黃的皮蛋粉嫩的瘦肉，胖乎乎的花生米，還撒了幾顆香菜末，很誘人。燕飛就很喜歡做這個，頭天晚上把材料放在電飯煲里定上時，第二天早上就能吃到熱乎乎的早餐了，王其實不知道厚著臉皮蹭過多少頓。

深深吸一口氣，很熟悉的味道，很久沒吃過這東西了。拿起勺舀了一口，卻怎么也咽不下去，鼻子酸得發(fā)疼，眼淚又要出來了，王其實把飯盒丟在了一邊。

沒了他，什么東西也沒有味道了。

手術(shù)室那邊沒有動靜，王其實隔著玻璃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見。

等了不知道多久，手邊的飯盒已經(jīng)涼得透透的了，太陽也升到了頭頂，應(yīng)該是中午了吧，怎么手術(shù)還沒做完呢？

手機響起來，是王志文打來的，燕飛怎么樣了？

還沒出來呢，怎么是你打的電話啊？小包呢？

他不敢打，害怕。

哦。王其實沒了詞，想了半天，找了個話題，你們那邊還好吧？

咱爸咱媽挺好的，你就別惦記了。

不是，我是說……聽說這次的案子挺麻煩的？

王志文沉默了一會兒，沒什么，你好好侍侯燕飛吧，隊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