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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一輩子都沒辦法忘記他給他帶來的創(chuàng)傷，所以只想遠(yuǎn)離他。

但這一刻，他聽到他病危的消息，心里動搖了。

他低沉的嗓音問：“在哪？”

“仁和醫(yī)院。”

“我知道了。”

林語晴聽蘇慕瑾講電話的語氣，聽出了一些不妥，她問了一句，“怎么了？”

蘇慕瑾還在繼續(xù)開車，“我爸，病危住院。”

林語晴也沉默了，對于夏志華，他們覺得那是他應(yīng)得，但心里又覺得不該絕情到連他病了也不去看一看。

“哪里的醫(yī)院，要不我們直接過去。”林語晴道。

“嗯。”

三年后的夏志華躺在病床上，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皺紋更深，當(dāng)初的那一股子銳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消除了。

他躺在床上，夕陽照進(jìn)來，在地板和被子上鋪上一層金光，靜謐得像是在天堂。

蘇慕瑾帶著林語晴和蘇維遠(yuǎn)進(jìn)了病房，動作很輕。

夏志華看到了他們，虛弱的臉上浮起一絲欣慰的笑，聲音沙啞無力，“你們來啦。”

蘇維遠(yuǎn)仰起頭問：“媽媽，他是誰？”

林語晴抱起他來，對他說：“這是爺爺。”

蘇維遠(yuǎn)很聽話，立即喊人，“爺爺。”

夏志華聽到了這一聲軟糯的爺爺，眼角滑落了一滴淚，他滿含淚水，“真乖。”

蘇慕瑾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雖然對他有恨，此時卻冷不起來，他低聲問：“你找我是有話要說？”

“嗯，對。”

林語晴抱著蘇維遠(yuǎn)先出去了，病房里留下他們父子二人。

蘇慕瑾走到床邊，在旁邊的椅子坐下，“你想說什么？”

夏志華微微偏頭看著他，氣息微弱，“就是想，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是我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zé)任。”

“現(xiàn)在說這些，都已經(jīng)晚了。”

“我知道，我知道。”夏志華緩了一會兒氣，才繼續(xù)說：“我花了大半輩子追逐的東西并不能給我?guī)砜鞓罚上颐靼滋砹耍砹恕?

“公司我賣了，已經(jīng)立好了遺囑，那些錢一半歸你，一半捐給福利院，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錢，但是，那是我作為父親對兒子最后的一點彌補，我希望你能收下。”

蘇慕瑾道：“好。”

夏志華嘴唇微微顫抖，“你能不能，最后……最后叫我一聲，爸爸……”

蘇慕瑾沉默良久，張了張嘴，聲音很低，但是夏志華聽到了，他聽到了他喊：“爸……”

這一聲，他隔了25年才聽到。

能在生命的盡頭再聽到這一聲爸，他心滿意足了。

本書由 woman、神精病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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