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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一把試,很容易就打開了門,推開門是嗆鼻的味道,揉雜著灰塵和霉味,拍了拍空氣,她往里走,一張大床,上面什么也沒有,床頭柜上一層厚厚的白灰。
靠墻有一扇大衣柜,有左中右三格,三扇滑門,她輕輕推開,正中間的上層擺放著一個相框,那是陶挽爸爸媽媽的合照,她慢慢伸出手,快碰到時又將手收回,照片里他們眉梢都是笑意,陶挽也不自覺笑了笑。
衣柜下層只掛著兩件衣服,很明顯一件是父親的,一件是母親的,陶挽推開另外的門,發(fā)現(xiàn)整個衣柜就只有這兩件衣服,而她盯著這兩件衣服發(fā)呆許久。
腦海中有斷斷續(xù)續(xù)的畫面,一場大火,燒了他們所有的衣物,火堆旁,跪著一個人,抱著兩件衣服哭,那個人,是她自己。
*
"高秘書,您喝點什么?家里咖啡喝完了,還沒來得及買。"
高秘書朝薛絮笑了笑,"不用麻煩,溫水就好,小薛,過來坐吧。"
"好。"
接到高秘書電話后,薛絮冷靜了很久,關(guān)于林赟的疑惑和猜測就要解開,無論是什么結(jié)果,她想,都算不得輕松。
在醫(yī)院養(yǎng)傷期間,陶挽不止一次問起她,可薛絮不敢說,不知道應該怎么說,她的父母死于意外,薛絮瞞不了,也不想瞞,痛過一段時間就會接受,可林赟的死,她心中尚有疑慮,告訴了陶挽,她會怎么想?若她追根問底,知道她死于兩人在一起時,又會不會自責?她本就時常情緒不穩(wěn)定,薛絮更不敢告訴她。
做好心理準備后,薛絮將高秘書約到自己家里。
"別緊張,小薛,那孩子的事,我都知道了,她是個好孩子,如果你們能走到一起,對她來說,再好不過了。"
在陶挽養(yǎng)傷時,薛絮已經(jīng)無數(shù)次跟薛琛和薛語介紹了陶挽,也說好很快會帶回去見他們,薛琛第一次見女兒對一個人這么上心,竟然放下工作寸步不離照顧她,自然對陶挽也十分好奇,于是吩咐高秘書去簡單查一查,但他沒有惡意。
高秘書無奈嘆口氣,這父女倆真不愧是一家人。
不過為了把那件事調(diào)查清楚,高秘書可不只是簡單查了查陶挽,而是將她查得透徹,也將林赟查得透徹,這其中很多環(huán)節(jié)都很難調(diào)查,因此廢了許多時間。
在查清真相之后,連閱歷無數(shù)的高秘書也唏噓不已,甚至微微心疼,心疼那兩個孩子。
薛絮深呼一口氣,"高秘書,請您告訴我吧。"
"嗯,小薛,我知道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第一次我告訴你林赟自殺時,你就懷疑她不是自殺,這次你又讓我查她,是你心里始終懷疑這件事,但我查到的結(jié)果是,從客觀來講,她的確是自殺的,自己吞了安眠藥,留了遺書,做好了一切安排再離開,可以說是她自己的選擇。"
薛絮抓住重點,問她:"為什么說從客觀來講?"
高秘書驚嘆她的敏銳,繼續(xù)道:"因為,大概每一個自殺的人,都迫于一些壓力或是失望透頂,從情感上來講,自殺,不是她的主觀意愿。"
"到底為什么?"
"當時林赟在一家外企工作,陶挽父母去世之后,她開始接私活,其實這也沒什么,只要不影響正常工作,多賺點錢無可厚非,但是這事被她當時的上司發(fā)現(xiàn)了,奇怪的是,她上司不僅沒罵她,還給她介紹單子,自然而然,工作量變大了。"
"然后呢?"
"其實到這里都還好,但是我順著查下去,你知道她那個上司是誰嗎?"
薛絮頓時警覺起來,"誰?"
"新云科技項目總監(jiān),王峰。"
在聽到新云科技的時候,薛絮猛地抬頭,十分震驚,"您的意思是?"
"前段時間,你們正準備合作對嗎?"
"是的。"
"那個小姑娘,出了事對吧?"
薛絮突然感到一陣惡寒,不愿把這兩件事聯(lián)系起來。
"那個小姑娘我也順帶去查了,家境貧寒,父母重男輕女,有個弟弟,偏偏弟弟小時候摔斷了腿,之后她的境況可想而知,好在她學習很有天賦,上大學后就一直拿獎學金,沒再花過家里一分錢。"
"新云科技的虛擬技術(shù)是她加入后,有了很大的突破,這也是為什么會讓她來和你談。"
"但王峰那個老狐貍,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何歡一個職場新人,不懂得保護自己的研發(fā)成果,功勞被他占了不說,還被逼離職,或許再加上她家里的壓力,所以會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