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時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到文鶴,三人齊齊望過去,安顏沒忍住起身去牽了牽她的手,沐楊狀態(tài)比中午好了很多,笑了笑,叫她:"姐"。
只是,之后向何歡介紹文鶴的是安顏,而不是沐楊。
病床上的女孩兒對文鶴禮貌的微笑,說:"文小姐你好。"
文鶴對她溫柔笑笑,一旁沐楊總算削完了蘋果,有些局促的模樣,文鶴牽住安顏對另外兩人道:"我和安顏準備去吃飯,你們想吃什么,我們帶過來吧。"
何歡沒有說話,沐楊點點頭,"給我隨便帶什么都行,再帶一份清淡的粥吧。"
經(jīng)歷了催吐和洗胃,又一天未曾進食,何歡應當是沒什么胃口。
兩人走出醫(yī)院,天邊最后一抹晚霞都消失了,只余下比黑亮一點的墨藍。
"她什么時候醒的?"
"四點多的時候,醒了也不說話,在那安靜流眼淚,看著怪難受的。"
文鶴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攬著她的腰,不知道是不是好友突然的遭遇讓她有些害怕,這世界上無論是天災人禍還是像何歡這樣,一個人可能說沒就沒了,唏噓的同時,她們能做的只是更加努力珍惜當下,過好眼前的生活。
"你絮姐姐的事情,先別告訴沐楊,等她那邊消息確定再說吧,免得他再擔心。"
安顏:"嗯,絮姐姐還沒來消息嗎?我下午看到新聞,那邊地震還挺嚴重的,好多房子都塌了,也有一些人遇難。"
文鶴停住在大街上抱住她,"我知道,但這時候,沒有消息可能就是好消息。"
她頓了頓,"安顏。"
"我在呢,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會好好的,他們也會好好的。"
忙碌了一下午,文鶴都沒來得及深想,這短短的兩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等她想清楚來,只覺得后怕。
生命脆弱,生命可貴。
*
而另一邊,在飛機上心神不寧的薛絮,一下飛機就接到了電話,不是定心丸,而是切切實實的炸彈。
"在搶救中。"
"她留的緊急聯(lián)系人是你,請您趕緊過來吧。"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薛絮有一瞬的麻木,可能是太累,也可能是忘記了怎么呼吸,總之,有些呆滯,但她很快恢復正常,同林校長講完電話。
然后她打了車,直奔醫(yī)院而去,那個醫(yī)院很遠,因為他們還來不及把陶挽轉到市里的醫(yī)院,司機像是知道她迫切的心情,一路像是要起飛。
若是平時,薛絮一定會溫聲提醒一句,"師傅,請慢一點。"
但現(xiàn)在,她什么也沒說,也沒有看著窗外,她微低著頭,手捏緊了包,她自己都沒有發(fā)覺用了很大的力氣,過了很久,才緩緩松開。
她拿出手機看一眼,機械地翻了一遍各種軟件,又把手機關上,沒有她想看到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的狀態(tài)不太好,并沒有崩潰,也沒有很慌張,她只是有些緊繃,這樣繃著,比發(fā)泄或失控更難受。
很漫長的一段時間,終于將她送到陶挽身邊,隔著一扇手術室的門。
人生可真是戲劇,昨夜,她站在手術室外看著沐楊時,又怎么會想到今天她還會站在手術室外,等待著對她愛的人的宣判。
手術室外站著林校長,還有葉翩翩,見她來,林校長簡單地告知了她陶挽遇難的情況,并寬慰了兩句,然后就離開了,作為校長,他還有更多的責任。
而葉翩翩,盯著手術室,什么也沒說,她死死咬住嘴唇,似乎比薛絮還緊張。
薛絮走過去,“葉小姐,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葉翩翩搖搖頭,開始掉眼淚,接著開始道歉,“對不起。”
她哭著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薛絮也大概聽明白了,輕嘆了一聲,溫柔安撫她:“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
葉翩翩只是低著頭流淚,她知道這其實不能怪自己,可這也不能說與她無關,更何況,這是朝夕相處兩個月的室友,朋友,如果她有個好歹,她心里一輩子都過不去。
薛絮沒再說話,無聲地等待著,只能等待著。
手術室的燈熄滅大概是在薛絮到了一個小時之后,醫(yī)生走出來問誰是家屬。
薛絮走上前,從醫(yī)生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些希望,“醫(yī)生,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