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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
她突然大聲,薛絮被驚到,停下了腳步,身后卻傳來了哭泣聲。
原來也不過是一只紙老虎罷了。
大概是為了維護她驕傲的自尊心,薛絮沒有轉過去,假裝不知道她哭了。
靜默了一會兒后,她還是溫和地主動開口了:“陶茗小姐,你和阿挽的事,我都知道。”
“你已經很明白,她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何必執著。”
“你故意說一些傷害她的話,你故意威脅她,玩一些幼稚的把戲,更不可能讓她接受。”
“你應該知道,她比誰都驕傲。”
“她現在狀態很好,如果你真心為她好,就不要再傷害她。”
“站在她女朋友的角度,我很討厭你,希望你離她遠一些。”
“站在阿挽的角度,我希望你先給她足夠的時間,然后向她道歉。”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我同情你,但可憐也不是你亂來的理由。”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阿挽,很喜歡曾經的姐姐。”
薛絮說完就離開了,從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下,女人的哭聲隨著她漸行漸遠而弱下去。
短暫的相處,薛絮已然窺得這女人的性格脾氣,也明了她之前的所作所為。
愚蠢而幼稚,可憐又可笑。
但至少,不是真的那么壞不是?
回到院子時,她原先坐的長條板凳上坐著陶挽和胡奶奶,金黃的陽光灑在她們身上,祥和美好。
見她回來,陶挽招了招手,“你去哪啦?”
薛絮溫柔地笑,“隨意逛了逛,奶奶您好,我是阿挽的朋友。”
胡奶奶高興地點頭,“好,你好你好。”
陶挽牽住她,跟奶奶說:“奶奶,不是,她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愛人。”
“以后會是我的妻子。”
奶奶和薛絮都愣住了,薛絮既驚又喜,可又隱隱擔憂,但事已至此,她緊緊牽住陶挽,鄭重道:“是的,奶奶,我會好好照顧阿挽的。”
胡奶奶呆滯了許久,盯著她倆看了許久,最終才點點頭,握著兩人的手,說好。
她不太明白同性戀,但她明白妻子的意義,她對陶挽心中虧欠,只希望她今后幸福快樂,至于別的,她也沒那個命去深究了。
中午是陶母做的飯,飯桌是非常傳統的四方桌,板凳是長條高板凳,薛絮和陶挽坐在一起,其余三人一人一方。
席間只有胡奶奶拉著薛絮和陶挽說話,陶母和陶茗都異常的沉默。
陶母自然是因為無話可說,而陶茗,眼睛紅紅的,低著頭吃飯,不知道是不是陶挽的錯覺,她好像哭過。
飯后兩人要走,胡奶奶百般挽留,直到兩人都快走到車邊,陶茗忽然追過去。
“留下來吧!”
她微紅的眼眶和沙啞的嗓音讓陶挽確認她哭過了,薛絮沒說話,讓陶挽自己做決定。
陶挽看著她懇切且難得真誠的眼神,態度軟了些,淡淡道:“明天要上班。”
意思還是不能留。
“你們開了車,回到市中心不過一小時,明天一早走也來得及。”
怕她們再推拒,又道:“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多陪陪奶奶。”
薛絮看她一眼,握住陶挽的手,“那就明天再走吧,阿挽。”
“好吧。”
胡奶奶一張臉笑得皺紋更深,陶茗也忽然如釋重負一般,松了口氣。
陶母不情愿地收拾了客房出來,薛絮禮貌道了謝,只換來一聲冷哼。
“你對這種人這么有禮貌干嘛?”薛絮在這里受氣,陶挽很不爽。
“沒關系,累了嗎,要不要躺會兒?”
“要。”
薛絮一躺下,陶挽就縮進了她懷里,親昵地在她頸間蹭著,像是一只粘著主人的貓咪。
緊緊抱著還不夠,陶挽摸到她的手,緊緊扣住,無意識地摩挲著指節。
那里空空的,缺了點什么。
陶挽從她懷里抬起頭,突然道:“薛絮,嫁給我吧。”
一向穩重自持的女人也無法再平靜,她笑著問:“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