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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一會兒還有。”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陶挽抿抿唇掙開她的手,后退一步,距離被拉開,薛絮碰不到她了。
“薛總,你這么大個人了,怕打雷,我也沒有義務陪著你。”
她拿了自己的衣服和被子離開了臥室。
又一次。
突然之間拉開距離,變得冷漠。
薛絮慢慢滑進被子里,閉上眼,摔倒時是屁股著地,手肘和膝蓋只是輕微磕碰,不嚴重,伴隨著屋外時大時小的雨聲,她陷入了沉睡。
陶挽擦了身體后,蜷縮在沙發上,被子很薄,她其實有些冷。
可更冷的是心。
兩年前,陶挽在外省參加完比賽,匆匆趕回學校外面,她和林赟租的小公寓,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她還沒下出租車,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電閃雷鳴。
但那個時候她不怕。
她身上大都被淋濕了,公寓里黑漆漆的,也停了電。
她以為林赟睡了,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就著手機屏幕的微弱光亮溫柔看她。
等到她換了干爽的衣服,在她身旁躺下,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林赟的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而床頭柜上擺著一瓶安眠藥。
陶挽開始瘋狂喊她,叫她,搖晃她。
當她顫顫巍巍湊近她的鼻間,感受不到任何呼吸時,瞬間濕了眼眶,心中慌了神。
狂風暴雨還在屋外肆虐,而她抱著林赟,哭到大腦缺氧。
她抱著她坐了一夜。
待到大雨初歇,天邊放晴,她還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眼睛紅腫著,流不出眼淚,臉色幾乎快和懷里的人一樣慘白。
她在午后報了警。
警察把她們一起帶走,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做完筆錄,回到公寓,警察很快又來了一次,搜查了公寓,除了安眠藥以外,還找到了一封遺書。
陶挽確認了遺書的筆跡,是林赟親筆。
再次被警察詢問到她們的關系時,陶挽說她們是戀人,對方流露出嫌棄的眼神。
陶挽那時沒有心情吵架,之后很快這件事情以自殺結案。
雖然陶挽當時有過懷疑和不服,但是各種證據都指向自殺,遺書也的確是林赟親自寫的,她只好接受事實。
薛絮半夜醒來,屋外的雨小了,卻真的又打起了雷,她起床去了浴室,摸著黑踢到了沙發邊。
原本她只是想看看陶挽有沒有蓋好被子,卻意料之外的發現,沙發上的女孩兒在小聲抽泣,她縮成了一團,在沙發的角落。
薛絮不知道她有沒有睡著,只是心被揪了起來,她蹲下去,輕輕把手搭在了她的被子上。
她的身體在輕輕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什么原因。
“陶挽,陶挽,陶挽......”
女孩兒突然坐起來,黑暗之中一把抱住了她,緊緊地,用力地摟住她。
可她的身體還是止不住的在顫抖。
薛絮抬起雙臂,輕柔地將她整個攏進自己的懷里,輕輕摸頭以示安撫,“別怕,別怕。”
滾燙的眼淚滴在她肩窩,薛絮不自覺收緊懷抱,兩人更加貼近。
有涼風掀開窗簾滲進屋子里,帶來寒意,懷中的人漸漸平復下來,薛絮一點點拍著她的背,撫著她的頭,像是在哄她入眠。
就在她以為陶挽睡著時,肩上傳來刺痛,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咬著牙,忍著疼。
“陶挽,我害怕,我一個人睡不著,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她不說話,薛絮就當她默認。
薛絮抱著她躺下,狹窄的沙發容下兩個人顯得非常擁擠,兩人都側躺著,陶挽的額頭抵在了薛絮胸前的柔軟。
她窺探了她的脆弱。
而她默許了她對她的親密。
薛絮的人生中很少遭遇不如意的事情,她一直都很幸福,可她能夠與陶挽共情,她不知道陶挽經歷過什么,但卻隨著她的心情有了起伏。
或許是真的動心了,開始在意她。
可很顯然,對方暫時不愿意向她敞開心扉,才會在一次次即將拉近距離時,主動退后。
薛絮并不急著走進她的內心,也并非像陶挽所想,只是貪圖她的美貌,想要企圖些什么,她覺得人與人之間是有磁場的,是有獨特的吸引力的。
她們的靈魂是能夠引起共鳴的,至少,陶挽引起了她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