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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扭過頭,看著路邊飛馳過去的綠樹:都是工作,應該的。
話音未落,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安全帶在胸口勒了一下,陳玉驚訝地看向徐巖,只見他摘了墨鏡,長臂一伸把她困在座位上:那你打算怎么謝我呢?
陳玉僵硬地往邊上退了退,故作沉穩道:謝你什么?
徐巖湊得更近:雖然干咱們這一行,只要有需要就不避諱和人做愛,可是完全服務女生的事,我也是頭一回做。因為怕嚇著你,我甚至憋了一晚,你說,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這就是在胡攪蠻纏了。不涉及肉體是臨出發前羅燁許諾過的,這人剛還在說謝謝她配合,轉眼又說出這樣的話。也許玩弄曖昧,對他來說幾乎成了種習慣。陳玉平復了心跳,也不分辯,只推了他一把說:開車。
徐巖哈哈一笑:放心吧,同事之間不要有感情牽絆,這算是默認的行規。我可是很珍惜這份工作的。他戴上墨鏡,重新發動車子,語氣頗有幾分恨其不爭:你這個樣子,要不是有老大護著,肯定會被公司里幾個小妖精唬得暈頭轉向。趕快適應吧,小玉兒,這條路上有趣的事情多著呢。
陳玉沒說話,只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沒再談及和昨晚有關的話題,但氣氛比起之前要放松了不少。車進市區,陳玉忽然問:我請你吃飯好嗎?
徐巖斜了她一眼:謝禮?
陳玉勾起唇角:謝禮。
那我可得好好敲你一頓。徐巖說著話,七拐八拐地停在一間日式酒館前。陳玉是個不折不扣的土包子,很少來這種地方,見這里景色雅致,也就隨徐巖下了車。
陳玉身上的衣服是件露鎖骨的一字肩連衣裙,徐巖怕她冷,早早地把外套給了她。眼下太陽已經升起有一陣了,又不像剛剛在車上,徐巖順手把西服摘下來,掛在自己臂彎,挽著陳玉走向酒館。
陳玉并沒有抗拒這種狀若情侶的親密。某種程度上,她甚至是在訓練自己不在意。
對了。兩人并肩走著,徐巖臉上忽然閃過一絲促狹的笑,像是才想起來似的,順便跟你講一聲,雖然概率可能都不足千分之一,但一般情況下為求保險,我不攔著你做點避孕措施。但是和我的話,粗心大意點也無妨。我精子成活率很低,就是真的進去了,你大概也不會
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徐巖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女孩已經被人一把拽開。他皺著眉擰身,只見一個高大的中年人攥著陳玉的手腕,嘴角雖挑著,金屬邊框的近視鏡片后,一雙眸子里卻隱有怒火燃燒。
小玉,他聲音低沉,比常人略慢一拍的語速更顯出一種種威壓的意味,這個人是誰?
陳玉的臉幾乎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她向后退了兩步,轉著手腕極力掙脫。但這不比之前徐巖對紅裙女孩,握住小臂隨手一帶,眼前的人手上下了狠勁,見她掙扎,更加了幾分力氣,疼得陳玉險些悶哼出來。
先生,徐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扶著陳玉的肩將她護到自己身后,隨后長腿一跨,橫在兩人中間,你找我們陳玉有事?
你們陳玉?男人重復道,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了幾個來回,最后冷冷地落在徐巖身上:你是什么人?和她是什么關系?
徐巖微微一笑:要問起身份來,現在和她在一起的
阿巖!陳玉突然出聲打斷。
氣氛一時凝固。徐巖摸不清兩人的關系,不好擅自開口。中年男人陰著臉,明顯在壓著脾氣,而陳玉
好巧啊顧老師,躲在身后的女孩上前一步,挽住徐巖的胳膊,竭力讓語氣輕松些,話尾卻明顯帶著絲顫音。她深吸了口氣壓下情緒,朝中年人露出很標準的笑臉:居然在這兒碰到你。這是徐巖,我最近交的男朋友。阿巖,這是顧文先顧老師,教古典文學的,我大學的時候他照顧我很多。
徐巖低頭看了陳玉一眼。女孩的臉仍一片瓷白,剛剛挽上他胳膊時,隔著襯衫都感覺到她手上的涼意。他沖顧文先笑笑,一把攬住陳玉的腰。
原來是顧老師。他客氣地說,我家陳玉是個老實姑娘,從來不撒謊,她說受您照顧,那想必在學校老師沒少為她費心。老師是自己來這兒的嗎?要不要一起吃頓飯,咱們聊聊她在學校的事兒?
顧文先沒理徐巖,只盯著陳玉:小玉,你跟我過來。
啊呀,那可不大方便。徐巖有些夸張地說,老師也知道,我家陳玉膽小。老師這么嚴肅,要是
滴尖銳的喇叭聲突然響起,徐巖看向不遠處的白色桑塔納,笑道:看來老師也是有同伴的,那我和陳玉就不打擾了,有機會再聊。
隨后,便徑自帶著陳玉走進了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