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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宓卻搖頭拒絕了,只是他一直抓著邦布貝爾的手不放。
狀態穩定一點后,他仰起臉,睜著那雙黑沉沉的圓潤眼睛靜靜地看著邦布貝爾,小聲說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會報答你的……”
“沒有這回事,我們是咳、同類嘛,你安心休養就好啦?!笨粗@個像幼崽一樣乖巧懂事的人類,邦布貝爾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懷宓那頭如綢緞般烏黑柔順的頭發。
揉著揉著,他的頰邊又露出了那枚小酒窩,隨后體貼地說道:“好啦,吃飽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就在隔壁呢?!?
“你,不跟我一起?”
聽到這話,懷宓濃密的睫毛忍不住顫動了兩下,他纖細的脖頸像是無力支撐一般,將頭輕輕歪向一側,整個人看上去孱弱又可憐。
與此同時,他隱藏在地下的觸須已然蓄勢待發,按捺不住地躁動起來:為什么要走,難道是還沒放下警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
“我睡覺很不老實的,要是跟你在一起的話,可能會吵到你?!?
說完邦布貝爾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下耳垂,他一邊用張新獸皮將懷宓整個裹了起來,一邊認真解釋道:“你現在身體太虛弱了,需要好好休息?!?
“所以拜拜,晚安啦——對了,我叫邦布貝爾·芬格,明天見!”
把人安頓好之后,邦布貝爾心滿意足地揮了揮手,接著便毫無戒心地走進隔壁房間,幾乎是倒頭就睡。
他不知道的是,懷宓的脖子一直隨著他的動作而轉動,空洞無神的眼睛更是一刻也未曾離開。
“邦布貝爾·芬格——”
直至確定邦布貝爾已然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懷宓才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低語,蜂巢內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陰森詭異。
緊接著,懷宓緩緩將自己身上的衣料、被褥全部剝掉,就像在揭落那層用以偽裝成的人類外皮。
他抿了下舌頭,一邊用手輕輕摩挲著自己正在蠕動的胃部,一邊喃喃自語道:“親愛的,你到現在都還沒問過我的名字呢……”
話音未落,懷宓整個人如同被無形怪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毫無預兆地直接消失在了空氣里,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縷仿若輕煙般的回音。
那道鬼魅似的低語在洞穴里緩緩飄蕩,證明著他曾經存在的痕跡。
此時的另一個房間里,細如牛毛的觸須就像綿密的春雨一般從蜂巢的各個角落悄無聲息地緩緩探出身來。
祂們簇擁在邦布貝爾的身側,悄無聲息地扭動著、伸展著,像是擁有了自我意識一般。
而后,這些觸須自發地匯聚到一起,一點一點地勾勒出一個透著詭異氣息的半透明人形,他像根羽毛般輕輕壓在了邦布貝爾的被褥之上。
這一切沉睡中的邦布貝爾都毫無察覺,他依舊睡得香香的。
在他清淺的呼吸聲中,懷宓面無表情地伸出了手。
……
睡夢中,邦布貝爾隱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又在輕輕騷擾自己。
一開始他還有些不習慣,在心底嘟囔著是誰擾蟲清夢。
可漸漸的,一股幽香傳來,熊蜂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到了夢中曾經出現過的誘人蜜果身上,那股美妙的滋味至今還殘留在他的味蕾之上。
“嗷……”邦布貝爾埋頭在獸毛里胡亂蹭動了幾下,發出了一個微弱的音節。
朦朦朧朧間,熟悉的味道仿佛就在眼前。于是他喉間呼嚕了幾聲,忍不住張開了嘴巴。
看到這一幕,懷宓的眼神越發幽暗了。
他小幅度地俯下身,先是從嘴唇開始,耐心地、細致地舔著邦布貝爾的皮肉,試圖找到突破口,一點一點蠶食這只酣睡的獵物。
從吞咽第一口開始,懷宓的體表就冒出了數不清的肉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擁而上。
可每到關鍵的部位,自己的攻勢就會被邦布貝爾不經意間扭身打斷,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擾使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咕……”多次吃癟后,懷宓十分遺憾地接受了時機尚未成熟的事實,他克制地咽了下口水。
無數細膩通透的黏液從他身上緩緩滴落,又逐漸淌成細密的銀絲,將邦布貝爾蜜糖色的眼睫都染得濕漉漉的。
密密麻麻的觸須在邦布貝爾裸露的皮肉上一寸一寸輕輕滑過,仿佛擦拭著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