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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看到這份景象、聯想到這張天使臉蛋落淚的樣子,都會忍不住心軟,下意識地替他開脫幾句。但其實,辜蟄月只不過是在興奮地謀劃著壞點子,打算好好折騰一下手下的這只“正直”的小螳螂罷了。
于是,軍雌冰湖似的眼瞳里映照出了一張哀傷悲切的臉,辜蟄月貼著他顫動的唇,輕聲呢喃道:“可是,圣扎迦利只想給阿爾生蟲蛋啊……”
“唔、別——”別說了……
在痛苦和歡愉的拉扯下,阿爾忒曼蒂斯往日銳利明亮的翠眼徹底失去了焦距,他的靈與肉在天堂和地獄的邊界交織徘徊,整只蟲都快被打碎重組了。
感受到身下傳來的劇烈反應,辜蟄月頗為愉悅地瞇起了眼。他吮吻著雌蟲瑟縮的小腹,微不可聞的低聲撒嬌道:
“所以,別推開我了……”
箱水母劇毒的觸須偽裝成柔軟無害的樣子,步步為營地攻陷了某處濕熱痙攣的管腔。喘息間,阿爾忒曼蒂斯看見亞雌矢車菊色的眼睛里滿是虔誠,他說:“阿爾,把我吃掉吧,求你了……”
在掠食者甜言蜜語的攻勢下,雌蟲顫抖著,又一次主動打開了孕囊。
……
蟲巢,審判庭。
地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躺著許多殘肢斷臂,明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不,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我怎么不知道,區區一個米勒家的雄蟲動動嘴,居然還能平白收押清巢署署長了?”
一只正值壯年的雌蟲雙鐮上沾滿了亂七八糟的血跡,他略微掃視了一眼,瞬間就將收押室的柵欄給劈開了。軍雌長相與阿爾忒曼蒂斯相似,明顯也是個螳螂種。
“你們審判庭的手——伸的可真夠長的啊,昂?”
“我們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甚至給霍爾署長留了交接工作的時間——”一只身著漆黑制服的軍雌躺著血泊中,此時已經身受重傷。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忍不住開口為自己和同伴辯解道:“他、他是自愿接受收押的……”
“所以呢?”阿爾忒曼蒂斯的雌父——霍爾族長,斜著眼冷冷看著他,皮笑肉不笑道:“小阿爾給你兩分薄面,你就真敢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是吧?”
“哎,這孩子就是太死板了……”這位惡名遠揚的雌蟲直接大刀闊斧地坐在了地上,他拍了拍手,十分冷漠地說:“要是我,離開這里的第一件事,就直接把你們這群廢物都殺了!反正蟲巢不差雌,雄蟲才值錢,對吧?”
聽了這話,軍雌冷汗淋漓,卻絲毫不敢出聲。眼前這位霍爾是清巢署的上任署長,清巢署濫殺、圈雄的累累惡名就是他打下來的,偏偏這種蟲在蟲巢混得更好。
“你最好向蟲神祈禱他沒事,”霍爾族長一臉嫌棄地跺了跺靴子上的血,他瞇著陰森發綠的翠眸笑著說道:“蟲巢可以沒有審判庭,但絕不會沒有清巢署——守序派的小阿爾要是退位了,下一個接任的霍爾署長只會比他更殘酷。”
狠狠出了惡氣后,這位雌蟲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他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熟蟲迅速掌控了審判庭,其中就有伯尼·拜倫,甚至還有特派員尼克·米勒。
見狀軍雌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看來,小阿爾對清巢署的掌控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呢。”
說完霍爾族長又略顯頭疼地嘆了口氣——現在倒不是擔心有誰能傷到阿爾忒曼蒂斯,只是這個孩子有點死心眼,實在怕他自己想不開。
不過,到底是哪只神蟲、又用了哪種手段,竟然能夠拐走一本正經的小阿爾呢?
作為雌父,他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希望是個雄的吧,至少吃著有營養。
最后,雌蟲抬起頭,遙遙地望著天際,口中低聲呢喃道:“蟲神在上,希望您能夠保佑阿爾順利度過這個心結吧……”
第36章 故地重游play
“可憐的小蟲子, 到我這兒來……”
在驚濤駭浪的猛烈沖刷下,大腦變得一片空白之時,阿爾忒曼蒂斯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蟲神。
他踉蹌著向前爬了幾步, 徑直跪倒在地,洶涌的淚水奪眶而出,雌蟲麻木地懺悔著自己的罪孽。
沐浴在神虛無縹緲的目光下時, 阿爾忒曼蒂斯只感覺自己原本輕飄飄的靈魂被海水浸濕泡透,再次落到了實地。
昏昏沉沉之際,他看到這位溫柔仁慈的神明仿佛在憐惜他的淚水,寬容地洗滌了他的罪惡。神說:
“饒恕自己吧, 阿爾忒曼蒂斯·霍爾——蟲巢的意志將永遠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