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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阿爾忒曼蒂斯眼神一凜,他迅速而又凝重地打出幾個手勢,示意其他隊員在外面嚴(yán)陣以待。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將所有的恐懼都強(qiáng)行壓入心底。隨后軍雌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跳入了那深不見底、充滿詭異危險的裂縫之中。
與此同時,在總艦駐守的伯尼·拜倫焦急地盯著屏幕。
他看見阿爾忒曼蒂斯展開了兩對輕巧的翅膜,伴隨著空氣中越來越響的嗜腦虱的心跳,那道矯健的身影在黑暗中避開了所有的障礙物無聲下墜,最終平穩(wěn)落地。
“還好還好……不愧是署長!”
仿佛身臨其境的伯尼抹了把腦門上的汗,他長舒了一口氣,喃喃道:“接下來把定位器放到嗜腦虱的心臟就行了……”
經(jīng)過幾千年的斗智斗勇,蟲族的科技也在進(jìn)步,他們已經(jīng)研發(fā)出了用熱武器解決嗜腦虱的方法。
“傻了吧……時代變了!”看著長官教科書式順利的任務(wù)過程,伯尼不由得放松了下來,“小小虱子,拿捏拿捏~”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半個月沒見的特派員突然沖了出來,他發(fā)了瘋似的搶過通訊設(shè)備:“不行!不能炸——”
“霍爾署長,我們在荒星發(fā)現(xiàn)了米勒閣下的生物訊號!您必須先救他!”
“你瘋了吧,在嗜腦虱巢穴里就算發(fā)現(xiàn)了又怎么樣,說不定早就成渣了!”伯尼簡直要被氣笑了,他劈手奪過通訊設(shè)備,“要救你自己去救,你擱這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呢!”
“米勒家族說了,活要見蟲、死要見尸!”特派員氣急敗壞地喊道:“保護(hù)雄蟲是每一只雌蟲生來的使命,你們清巢署是要造反嗎!”
“阿爾忒曼蒂斯·霍爾——!”
畫面中軍雌已經(jīng)飛到嗜腦虱的頭部,他在沉睡的巨獸下頜心臟的位置順利安好了定位器。隨后他沒有猶豫,發(fā)出了一個迅速撤退的訊號,獨自留下搜尋起了雄蟲的痕跡。
見狀,特派員露出了安心的笑,但他還有些不滿:“怎么就留一個找,那……”
噗呲一聲,有只鋒利的蟲爪撕下了他半張臉,特派員瞬間跌倒在地,他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你——!”
“閉嘴!”伯尼冷漠地甩下了爪上的臉皮,此時的軍雌完全不見平時親近隨和的模樣,“我不是署長那種守序的蟲,你也不是什么雄蟲閣下。所以,再敢開口,我會立馬殺了你。”
房間迅速陷入了死寂,與此同時,空氣愈發(fā)焦灼。
洞穴內(nèi),阿爾忒曼蒂斯忍受著惡臭在嗜腦虱周邊飛速尋找。這倒不是他有多重視達(dá)米恩·米勒,只是特派員說的沒錯,一旦跟雄蟲的死亡掛鉤,整個清巢署都會受到致命的打擊。
這只畸形怪獸肥碩的身體幾乎占據(jù)了所有的空間,祂渾身布滿著細(xì)密的長毛,一旦碰到就會立刻將其驚醒,搜尋的難度可想而知。
逐漸稀薄的空氣如同琥珀樹脂將軍雌死死黏住,阿爾忒曼蒂斯的速度微不可見地慢了下來。
突然,那具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動,巨大的力量讓地表的巖石極速崩裂,朝著裂縫擠壓過來。
遭了——!阿爾忒曼蒂斯渾身瘋狂警報,他沒有回頭,立即向出口飛去。
“尾勾!雄蟲的尾勾在祂嘴里!”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吶喊,特派員抱著必死的決心嘶吼著,“那是蟲巢的財產(chǎn)!有了它能救很多雌蟲!你殺了我我也要喊!”
蟲巢……刺花螳螂的薄翅在空中驀地停頓了一下,他猛地回頭:“10秒后立即開火,拜倫隊長。”
“署長——!”
看著那道被滾滾煙塵吞沒的身影,伯尼心跳驟然停滯,他目眥欲裂,只覺得十秒眨眼即逝去。
最終,一只手顫抖著拍下了發(fā)射按鈕。
……
荒星上,一只柔軟的半透明水母一直默默地記錄著這一切,直至整個星球被湮滅一切的能量炮吞沒。
“我不明白……”
坐在總艦的單間宿舍的辜蟄月主動收回了精神體,他呆呆地望著空氣,有些茫然地詢問道:“阿爾為什么不走呢?死掉的雄蟲難道比活著的雌蟲還值錢嗎……”
【也許他正是為了活著的雌蟲才這樣做的吧?】系統(tǒng)試著分析了一下,認(rèn)真地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