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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新生的組織本能地抗拒著異物的入侵,辜蟄月感覺自己的舌尖快要被這溫熱的血肉吞噬同化了,這種感覺既陌生又奇異,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宿主你在干什么這里是單向玻璃外面還有很多蟲族你清醒一點啊啊啊啊啊——!】系統終于回過神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祂在意識空間瘋狂警報。
“放心好了,我有注意,精神觸須不會暴露的……”辜蟄月揉了一下發麻的耳朵,像是從迷離的狀態中被拉回了一點,但他的聲音里還夾雜著一絲尚未消散的沉醉。
【就算不會暴露這種行為也太變、太奇怪了!您還記得你的身份是個亞雌嗎?】
“他冒犯了我,我不是該收取一些補償嘛——”辜蟄月含含糊糊地解釋著,又欲蓋彌彰地補充道,“這是他自己說的?!?
【那現在好不容易洗脫了嫌疑,求您低調點盡快離開吧!還記得任務嗎——我們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
“可他為我受傷了唉,怎么可以丟下不管……”辜蟄月戀戀不舍地抿了一下嘴唇,他將自己牢牢地黏在阿爾忒曼蒂斯身上,理直氣壯地說道:“不是說會在合理范圍內給我最大的自由度嗎?我要跟著他?!?
“他們后面找不到嫌犯就會去營救被星盜抓走的雄蟲,軍雌的執行力肯定比我們單獨行動要強,再說我還有那個翅膀的委托呢……天時地利蟲和,這簡直是神的旨意,我們完全可以跟著蹭經驗值嘛?!?
【不行!】系統一下子就看穿了辜蟄月心底的小九九,【這只軍雌絕對是蟲族對你威脅最大的生物!您的情況被其他蟲發現最多是被囚禁解剖,被清巢署發現一定會被挫骨揚灰的!】
“那我就更要待在他身邊了!”辜蟄月卻振振有詞地爭辯道,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偏執而又瘋狂的光芒:“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這次行動的收獲就知道了,燈下黑嘛?!?
030呆滯地看著宿主菟絲花似的雙臂越勒越緊,他貪婪的精神觸須簡直要將軍雌整個裹住吞沒:“我已經決定好了!030,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
監察特派員一臉嚴肅地站在單向玻璃窗外,死死地盯著阿爾忒曼蒂斯的一舉一動。當他看見藍發蟲族被重重按在桌上檢查時終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憤怒地指責道:“你們清巢署就是這么執行公務的嗎?還講不講蟲權!”
“您怕不是記錯了吧,咱們什么時候還有過蟲權?”
一旁的軍雌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他滿臉驚訝地看著這位特派員,不知道他抽哪門子瘋:“您挑刺也不是這么挑的???蟲巢不一直是雄蟲至上、雌蟲中間、亞雌靠邊的等級結構嗎?怎么著,您突然為亞雌打抱不平起來了?”
那個被按在桌上的是亞雌?
特派員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突然扼住了喉嚨,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他一下子被噎住了。雌蟲張口結舌,最終還是一臉悻悻地坐回了原位。
雙標!
軍雌一點沒掩飾鄙視的表情,白眼幾乎要翻到后腦勺去了。他暗自腹誹著,要是這蟲真愿意為亞雌爭辯兩句,自己還能高看他一眼。
果然,嘴上全是道義,心里全是利益——呸!
清巢署在明面上是蟲族唯一能明目張膽地實行暴力壓制的特權機關,但說來也怪,這里反而很少有歧視行為。
清巢者們就像是一群冰冷的執法機器,幾乎摒棄了一切社交關系,他們的任務就是無差別地清剿一切不利于種群穩定的事物。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雄蟲閣下,只要觸犯了規則底線,也不會被輕易放過。
這樣強大的裁決權力背后是堪稱殘酷的鐐銬,特派員的監督只是最明顯的一種。無數只眼睛明里暗里死死盯著這把清除腐肉的手術刀,一旦被發現錯漏,持刀者絕對會比被清除的罪犯死得還慘。
所有的清巢者軍雌都做好了為蟲巢犧牲的準備,甚至大部分活不到那時就會因缺少雄蟲信息素的灌溉衰竭而亡,但他們甘之如飴。
天天就知道抓清巢署的小辮子,和你們這些蟲豸在一起怎么可能建設好蟲巢!
軍雌簡直痛心疾首,他在心底憤憤不平地吐槽著:
我們清巢者早就摒棄了低級趣味,霍爾署長就更不用說了,他簡直就是個苦修士,是堅定的殉道者!
隨后他就看見這位如同正義標桿似的長官,毫不猶豫地撕開了那只貌美亞雌的衣服。剎那間,空氣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正常檢查而已,”軍雌感覺自己的腹腔都在微微抽搐,他也不知道是在向誰解釋,只能嘴硬地說道,“署長一定是發現了什么異常,等著吧,馬上就能抓到那只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