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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梁越的意思,他好像對今天的訓練忘得一干二凈。
南穗聲音遲疑:“咱們之前不是約好了下午去俱樂部的嗎?”
“是有這回事。”梁越像是剛想起這件事,只是話鋒一轉,他道,“昨晚見傅景珩了么。”
南穗的腦海里浮現出來清晨的那一幕。
樓下的路燈未開,映著月光他的影子被拉得極長,將他的側臉照得晦暗不明。
梁越輕描淡寫道:“這段時間他的情緒有些失控,總是一個人身邊也沒什么親近人的照顧,萬一受了什么刺激做點令人擔驚受怕的事情也說不定。”
南穗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抓住,她聲音輕顫:“什么意思?”
不論是南祁止或是傅景珩,經過那些事后,南穗隱約能感覺到他的性格極度偏激,情緒波動極大。
“也沒什么,從小一個人被親生父母滿腹怨恨地長大,心理上有創傷。”
梁越聲音淡漠:“本來他在國外經過長期的治療已經痊愈得七八分,誰知道回國之后怎么又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話,像是一根棍子狠狠地敲在南穗的頭上。
從重逢那時起,南穗能看出來傅景珩舉手投足間充斥著矜貴的氣質,他做什么事都極沉穩,她下意識覺得他應該過得很好。
也許是她根本沒有去剖開那深層的表面,也沒有仔細想過他是怎么回到了傅家的,他在傅家過得好不好,為什么有心理創傷,她一概不知。
她的腦海里僅存著梁越對她說的話。
-誰知道回國之后怎么又成了這副模樣。
梁越的話,無比準確地,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子刺入她的心臟。
是因為她,傅景珩才會變得如此。
靜默許久,南穗低聲詢問:“那他……”
梁越淡道:“沒什么大事。”
他輕笑著,說出來的話如過眼云煙,卻仿佛一張張牙舞爪的屏障將其籠罩,一點點地收緊她的呼吸。
“能有什么事。”
“反正他早就死過一次,也不差這一回。”
……
掛斷電話,南穗臉色蒼白,她坐在床邊,抬手裹著被子。
明明將近五月的暖溫,一股冷意深深地刺入骨髓。
南穗不明白梁越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她想問,可再撥過去,那邊已經是關機狀態。
休息了十分鐘,她進浴室洗漱,開車去俱樂部。
一路上,南穗開著車窗,風順著刮在她臉龐,將她躁郁情緒緩緩吹散。
跟著導航朝前駛去,一個半小時后,沿路風景大變。
視野里是延綿不斷的山峰,遠處盤山路蜿蜒曲折,圍山一周掛著飄揚的彩旗,此時傍晚,沿路的熾燈大開,燈火通明。
南穗往前開了幾分鐘,隨后看到一片柏油路面的大場地。再往前,那里佇立著一幢平層房,視野寬闊一覽無余。
窗戶從里透出來昏黃的燈光,以及一道晃動的高大身影。
南穗將車子停到場地,開門下車。
這里的溫度比市區要低兩度,風肆意地吹亂她的長發,南穗將碎發撥至耳后,發現仍無法抵抗它的擾亂,她抬手扎了丸子頭,往平房走。
平房看起來很老舊,舊制的窗戶框卡在半空動彈不得,偶爾被迎面刮來的狂風砸得吱呀吱呀響。
磚紅色的外墻應當重新刷過,墻上印著色彩鮮明的涂鴉,周圍種植的植物肆意生長,狂野地隨風搖擺。
南穗走到門前,推門而入,鼻尖嗅到濃郁的汽油味兒。
這里面空間很大,也很嘈雜。
長沙發前擺放著一臺正在喧囂的電視機,桌子上幾罐東倒西歪的啤酒,旁邊隨意擱著兩三個黑色輪胎。
南穗沒看到梁越的人影,她剛想開口,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突兀地朝她走來。
她回過頭,呼吸停了一拍。
“傅景珩?”
南穗眼睜睜地看著他端著熱騰騰的盤子放在茶幾上,遞給她一雙筷子。
傅景珩看著她有些呆滯的眼神,他盛了兩碗粥:“過來,先吃飯。”
他簡單收拾下茶幾,將上面的啤酒瓶子扔進塑料袋里扎起來,隨后去衛生間洗手。
南穗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待水聲停止,她看到傅景珩用紙巾擦拭手指走過來,他隨意一擲,準確地扔到垃圾桶里。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