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嘶……你這么一問,我也記不大清了。算了算了,現在別湊過去問這些,徒增人家傷心嘛不是。”
細細碎碎的議論聲逐漸變小,以至于后面那幾句沒能入婁危的耳。
雖然他本來也沒在聽就是了。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開霽才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久久不能平靜,看著婁危一臉淡然的神色,不可置信地試探道:“你被心魔打敗了?”
婁危:“……”
“閉嘴。”他再次恢復了言簡意賅的說話方式。話音落下,婁危視線下意識又朝著祝聞祈看過去。
灼灼視線投來的瞬間,祝聞祈將頭埋得更低了些,像是要將自己整個人埋到地里去一樣。
他沒敢對上婁危的目光,只是眼觀鼻,鼻觀心的說道:“幾位道長,雖說小院內的東西都不值幾個錢,弄壞了也不必介懷……”
祝聞祈伸手,朝著原先兩扇木門,如今空空如也的位置指過去:“但也不能連門都踹沒了吧?”
兩塊木板如今靜靜躺在地上,和已經沒了氣的黑衣人共同無聲地訴說著婁危的惡行。
婁危靜默片刻,而后才開口:“抱歉。”
林開霽同樣撓了撓頭,帶著歉意道:“是我們顧慮不周……”
“其實門沒了也不算什么大事,”祝聞祈竭力轉移話題,試圖讓婁危看向他的目光能夠挪開片刻,“主要是這尸體直接橫死在地上,人來人往的,怕嚇著旁人。”
剛才婁危的站位恰好將外界的目光通通隔開,黑衣人躺在了視線盲區,所以才沒引起騷動。
婁危二話不說,伸手迅速掐了個法決,木門像倒帶般退回到原地,而后嚴嚴實實地粘在門框兩側,重新回到了崗位上。
“這樣行嗎,祝道長?”說話時,婁危特意將那個“祝”字咬得極重,定定注視著面前之人,試圖從臉上找出什么端倪來。
經年累月的偽裝之下,除了第一眼見到婁危時祝聞祈沒能收住情緒外,對平常的試探顯得司空見慣。
他連眼睫都沒產生半分顫動,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看向門扉,而后視線又重新回到婁危身上。
“多謝。”
婁危沒說話,仍舊只是盯著他。
氣氛再一次陷入微妙的安靜當中,林開霽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決定揪出在角落一言不發的林沐同:“林長老,該你上了!”
林沐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什么是我?”
“你把婁危引過來的,自然是你來收場!”林開霽一邊嘴里理直氣壯地說著,一邊懇求地看著林沐同的眼睛。
林沐同:“……”
半晌過后,他長長地吸了口氣,板著臉開口,率先打破了這種微妙氛圍:“人已經躺這兒了,你不準備搜一下?”
黑衣人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露出的上半張臉已經失去血色,漸漸透露出死人才有的灰青。
這句話有效地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婁危半蹲下去,伸手揭開黑衣人臉上的面紗。
是一張陌生的臉。
祝聞祈站在不遠處垂眼瞧著,卻莫名發現一絲熟悉。
好像是那天在婁家見到的人?
身上除了有柄帶著金羽閣獨特標志的劍之外,再沒別的東西。
婁危不甚清楚地從喉口發出“嗤”地一聲,而后站起身,神情平淡到仿佛已經歷經無數次般:“金羽閣的人還是喜歡讓小嘍啰出來探路。”
即使今天沒死在他劍下,也會在被抓后咽下能讓人立即斃命的毒藥,勢必不會流出一點口供出來。
祝聞祈站在一旁,還是忍不住說道:“我見過他。”
果不其然,婁危的目光再次朝他投來。
明知會有暴露的風險,祝聞祈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在青巖鎮附近。”
“青巖鎮?”一旁的林開霽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轉頭去看婁危,“那不是你……”
話說到一半,他又后知后覺地閉上嘴,不說話了。
目光像是針扎似的朝祝聞祈投來,藏在袖中的手又下意識痙攣起來。他不動聲色調整了下呼吸,盡量坦然地對上婁危的視線。
婁危眼神平靜,看不出來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才聽見他的聲音從不遠不近的地方傳來:
“祝道長記性倒是不錯。”
話音剛落,祝聞祈松了口氣。
“行走江湖嘛,什么事兒都遇到過。那日看見時便覺他形跡可疑,沒想到今日就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