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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彎腰的動作停下,不可置信地往后看。
是那個一開始就縮在角落里的小瞎子。
鮮血噴涌而出,有一半都落在了蒙眼的白紗上。
眼前的視線瞬間被鮮血遮擋了大半,祝聞祈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咬牙朝著婁危大喊:“你還在等什么!”
婁危回神,趁著面前之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瞬間收回匕首,側(cè)身躲過下落的刀尖,瞬息間收割了大漢的脖頸。
“嘭——”
兩名大漢同時轟然倒地,地上塵土飛揚,院落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婁危收回目光,朝著祝聞祈看去。
祝聞祈雙手依然死死握著劍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胸膛上下起伏,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身體還在劇烈顫抖。
婁危走了過去,半蹲下試探地上大漢的鼻息。少頃后,他站起身來:“死了。”
祝聞祈卻像沒聽見似的,還是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原先的動作。
見狀,婁危無聲地長嘆一口氣,將祝聞祈手中的劍抽出。
“當(dāng)啷——”
劍應(yīng)聲倒地,祝聞祈猛地哆嗦了一下,大夢初醒般看向婁危:“……死了?”
雖然蒙著眼,透過白紗,婁危似乎依然能看見他的茫然。
婁危注視他半晌,而后點點頭道:“嗯。”
祝聞祈閉上雙眼,心跳還在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著,良久才平靜下來。
婁危繞過他,在大漢腰間摸了半天:“沒殺過人?”
祝聞祈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和他開玩笑了,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想到地上全是血,只能站在原地:“沒。”
聞言,婁危手上動作一頓,而后將搜刮出來的儲物袋扔給祝聞祈:“拿上。”
大腦雖然宕機,祝聞祈還是條件反射地雙手接過儲物袋:“這是什么?”
“讓你免于被老板壓榨的錦囊。”婁危語氣淡淡,將手中的匕首緩緩擦拭干凈。
祝聞祈眼前一半都被染紅的白紗遮擋住,想看清儲物袋里有什么東西有些困難,只好在手中掂了掂,有點沉。
“這合適嗎?”祝聞祈憋了半天,只說出來這一句。
“留著也是浪費。你拿走,還能養(yǎng)活一家老小。”
說這話的時候,婁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甚明顯的孤寂。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似乎轉(zhuǎn)身欲走。
見婁危要走,祝聞祈也顧不上自己還沒恢復(fù)力氣,急急喊住他:“你要去哪兒?”
婁危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祝聞祈,眼神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掃墓。”
第20章
走到郊外的時候,淅淅瀝瀝下了場雨。
祝聞祈沉默地跟在婁危身后。天色依然漆黑,雨幕讓視線更加模糊不清,他低垂著頭,一步一步踩在婁危留下的腳印上。
不知過了多久,面前之人停下了腳步。
祝聞祈抬起頭,發(fā)現(xiàn)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一片荒地。
周圍除了黃沙就是黃沙,只有這里稀稀疏疏還有幾根草。大樹下有座墳包,上面豎了個墓碑,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婁瑾瑜,林嫻之墓。
是婁危的字體。
祝聞祈扭頭看向婁危,雨幕之下,婁危只是垂著眸,神色不清。
過了半晌,婁危才蹲了下去,伸手去擦墓碑上的雨水。
然而雨絲不斷,斜斜地打在墓碑上,順著墓碑上的凹槽一路向下流,直到落在黃土地上,了無蹤跡。
婁危收回手,就那么靜靜地注視著墓碑,一言不發(fā)。
在過去的無數(shù)個瞬間里,婁危經(jīng)常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無論在何時何地,安靜下來時,似乎總是游離的。
祝聞祈之前不明白,直到今日看到了這座墳包,好像才有了點頭緒。
“叮,恭喜宿主獲得關(guān)鍵線索,當(dāng)前任務(wù)進(jìn)度:50%。”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回蕩,祝聞祈也跟著蹲在婁危旁邊,注視著面前的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