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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阿諾哐哐哐拍了幾下,又蹲下去看管道。搗鼓了半天,瓷白的洗手臺上全是血手印,水龍頭還是沒吐出幾滴水。
就在這時,略有尖銳的“滴”劃破空氣,背后傳來識別鎖自動開啟的聲音。
她背脊僵直了。
花房的門無聲地開了,她維持著洗手的姿勢,十指交叉握緊,雙肩微微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門邊縱寬兩米的地上鋪著腳墊,這導致來人腳步聲很輕,阿諾還沒想好下一步,身后忽然一熱,前無退路,她貼在明摩西身前,甚至感受得到他起伏的呼吸。
明摩西伸出了一只手,調試著水龍頭,袖口是條紋西裝,似乎剛從會議中抽身。阿諾壓抑著呼吸,忽然一股清澈的涼水沖了下來,暈開了洗手臺里濃重的血色。
血一滴一滴從指尖滾落。
忽然一雙手覆在了她任水沖刷的手上,爸爸站在她背后,雙臂環繞住她,幫她洗手上的血。
輕和細膩的揉搓中血污紛紛順著凈水流走,十指連心,阿諾第一次覺得手上的神經末梢有多敏感,煽情得發熱,明摩西又微微低下頭,將她指縫里的血也一絲絲清洗干凈。
他身上香根草的氣息,溫柔斯文,又凜冽如冬杉。
阿諾情難自控地顫栗起來。
明摩西關掉了水龍頭,打開儲物柜拿了毛巾,把她的手擦干。阿諾兩只手仿佛根本不是自己的了,任人揉捏,酥麻到肘,一點力氣都沒有。
等把她弄干凈了,明摩西又拿毛巾沾水擰干,抹去濺到洗手臺邊緣的血珠,阿諾站在花架旁邊,往她的小土豆苗那邊看了一眼,鼓著臉,又蜷了蜷腳趾,不知道干什么,這呼嘯過山車似的心情,跟殺了一百個第斯一樣。
阿諾本來還等著會審,但爸爸沒讓她坦白,檢查了她身上沒有什么事后,讓她去睡覺。
她磨磨蹭蹭到門邊,半個身子出去了,手還扒了好一會,才哼出一句:“晚安。”
明摩西回應她:“好夢。”
她從暗門出去的時候,狗沒走多遠,她一下子撲到他身上,到處胡嚕胡嚕他。
狗停下腳步:“怎么了,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阿諾:“嘻。”
狗:“作業寫了嗎?你明天的課。”
阿諾大聲:“沒有!”
狗:“不準備寫了?”
阿諾:“靜不下心。”
狗露出一個“隨你便”的表情,繼續走,阿諾立刻追上去:“誒,你能幫我把作業吃了嗎?”
狗:“不能,我挑食。”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往床上滾了幾圈。偽哨狀態結束后,本應該有一段精神疲憊期,但阿諾覺得自己像是被打了一針亢奮劑,腦殼里被塞了棉花,睡又睡不著。
她翻身起來,去摸大衣,那口袋里塞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她研究了一下第斯的證件,結果因為雅侖語生詞太多,半途而廢地收到一邊。
無所事事折騰半宿,第二天上課果不其然遲到了。
在四門課當中,《雅侖語基礎入門》是最枯燥無味的一科,《拉道文數論》還能做點小游戲幫助理解,語言這門課就是純刷題了。
阿諾死在了雅侖語的語法上。
明摩西給她講完知識點,剩下的課堂時間就是題海戰術,書柜專門空了一格給她放教輔資料。考慮到她的水平,各類折磨人的偏題怪題是肯定要先剃掉的,阿諾每次只需要寫題號上有勾的一部分典型題。
阿諾一遇到生詞就問,問了幾道后,明摩西目光往下移了些,略微皺了皺眉:“197題出得太卑劣了,不要做。”
阿諾啃筆頭:“那考試考到怎么辦?”
明摩西:“考不到。”
阿諾就安逸了:“好!”
過去半個小時,阿諾才做完一面紙,聽到輕輕的叩門聲時,第一反應去看鐘表,遠未到下課時間。叩門五下后,似乎是秘書的聲音傳進來:“先生,皮薩斯閣首來電。”
明摩西放下筆,看了一眼阿諾,阿諾埋頭裝作很專心的樣子畫題干,一臉兩耳不聽窗外事。
“好,我馬上過來。”
第40章 情報
◎我的一切情報對你開放。◎
明摩西一出門,阿諾就扔下了作業。
開玩笑,家長都走了,誰要寫作業啊。
她立刻跑去找狗玩了。
暗門有直通鐘樓的低赫茲鈴,她拍了幾下,沒等靠到門上,鎖扣已經有了動靜,狗頂開門縫,望了她一眼,又掃了一眼無人的臥室:“你惹什么事了?”
阿諾兩手一攤:“沒有,爸爸接電話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