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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狗說,“我殺你之前,你似乎就與父親認識了。”
阿諾仔細思考了一陣:“要說可能也有可能,他那時被羅蘭背叛,而我放逐無人區,有一定幾率碰上,但就算我救過他,爸爸態度也不該像這樣啊。”
“那你就是還做了點什么。”
阿諾:“……我做了什么?”
狗:“我哪知道。”
阿諾翻了個身,躺靠在墻上裝死。過了會,狗突然又往她身上灑涼涼的藥水,阿諾回頭一看,狗圈上有一塊金屬皮打開了,里面排列著幾支小乳管,顏色五彩斑斕。
阿諾撥弄了一下:“這都是什么?”
“我身上基本只攜帶四支,父愛-002,004,005,006。”狗任她摳下來把玩,“你拿一個005,‘坦克戰’,功效是強化肌體,進入短期的偽哨狀態。”
“我在這里會有危險?”
“第八總局從不是安全的地方。”狗又咬碎一管002玻璃珠,滴在她手臂上,“理論上父親可以調查境內90%的人,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權限。”
“目的是什么呢?”
“這能有什么其他目的?”狗,“只有人類才能徹底地毀減人類。”
這日的后兩天,阿諾都沒排課。狗無事一身輕地來找她,要帶她出去玩。
“爸爸知道嗎?”
“知道,機會難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離開圣河區,帶你四處逛逛。”
說是帶她玩,結果走一段路就自個兒跑得沒影兒了,夜里只有街兩側亮燈,阿諾覺得自己像是在遛狗,還是因為沒繩子而把狗丟了的當事人。
街心矗立著多莉寶兒垂死的雕塑,阿諾在干涸的噴泉池旁坐了一會,沿街走了兩步,這里入夜了有暗巷子的皮肉生意,年老色衰的女人涂抹著白臉紅唇,使出各類手段招攬客人,在路燈下仿佛一個個艷俗的幽靈。
經過一家郵局后,攬客的少了很多,這片是薪資不高的年輕人合租的地帶,入夜了幾乎無聲,阿諾慢慢走著,突然面前彈出一個燃著的煙頭。
她往側面一看,意外見到了熟人。
第斯靠在墻上,雙頰亮紅,喝了不少酒,精神狀態差得驚人,阿諾望了望門牌號,又掃了一眼這條街,大概猜出這里是郁爾瑟消失前住的地方。
她伸腳踩熄了那個煙頭,走過去:“長官。”
晚風涼,她在短衣短褲外面套了件大衣,肩章上的圖紋是面盔和雅侖文的“八”組成,第斯在看見這圖章的一刻,像醒了一半的酒,不可置信后,猛地揪住她的領子:“你是皮薩斯的走狗?你還活著!”
“托您的福。”
“別以為躲在八局,我就不敢動你!”
阿諾:“這話我會轉告的。”
她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倒回來,湊近他輕輕說:“我知道郁爾瑟在哪里。”
第斯眼角輕輕抽動了一下,喉結往下滑動。他看了阿諾一眼,輕蔑,憎惡,映出了她的混賬和可憐,這些東西糅合在一起,視線也開始變得如燭光跳動般扭曲。
阿諾收回了目光。
笑了一笑,她繼續往前走。
背后那道視線一直不曾遠去。
“你滿心鄙薄,卻仍在看我。”
第39章 洗手
◎這跟作業沒寫不是一個概念啊。◎
他在后面跟著。
阿諾把手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來,將褐色油性液體的乳管扔進了嘴里,牙齒咬合,一并將玻璃渣子吞了下去。
她最先感知到的是心跳。
假性退化狀態下,生理各項機能低于常人,血液流速減緩,心臟搏動微乎其微,但此刻隨著秒數的增加,戰鼓一樣在她耳膜中擂動。
再次睜眼時,她看到了風。
每一絲線條,每一個方向,光、溫度、濕度,都以幾何與數學的方式呈現在大腦深處。
這是哨兵的世界。
給她一把槍,她能瞄準一切事物。
圣河區街道她并不熟,走的幾乎全是直線,最終停步的地方是圣比爾河的堤岸,寬廣無垠的生命之水擋住了去路。她跨過鐵欄,走入坡下。
十步左右的距離,身后也傳來鐵索晃動的聲音,阿諾閉著眼,腦子里多重信息組成一張全景地圖,包括他鞋底粘帶起了多少克的泥沙。
直到自己體驗過“偽哨”狀態,才真正信了狗說的“你背過身他都能知道你說了什么”。
哨兵太bug了,相比之下,向導根本沒有優勢。
河水昏暗,巡邏燈亮在另一片水域。
“郁爾瑟在哪里?”
阿諾轉過身,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呀。”
第斯目光是幽冷的水,他將手背在身后,阿諾知道那里有一把槍,子彈曾經穿透她的眼窩。她雙手插在袋里,慢慢踱步,不遠處是七一學園,夜間偶爾有一二背書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