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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圣比爾河禁航,除去軍艦與巡邏船上探照燈,一望無際的河面沒有倒映任何星光,沉默地奔流著,河灘有細微的石子水花碰撞聲。
阿諾走在河邊,想怎么作弊。
□□一早被安排到各個簽到點,人手一本名冊,確保學員跑完全程。而學員們事先并不知道有多少個簽到點,也不知道具體方位,為了不缺簽到,不得不繞著區線跑。
阿諾吹著有些腥氣的河風,停了停,默想圣河區的地圖,形狀是個不太標致的橢圓,北面有一段不規則的抽風路段,南面則是一條筆直的大道。她揣摩了一會,做出了五個猜想。
圣比爾河路段未到盡頭有一個簽到點,阿諾跑一段走一段兒地到了第一個,□□不耐煩朝她呼喊了幾句,阿諾過去打開名冊,在七倒八歪的筆跡下方,仿照格式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猜中第一個,簽名后不會寫下到達時間。
簽完,她直接穿越城區腹部,走直路段,花了三十分鐘,抵達圣河區西南邊的弧形界限。
這段她沿著區線,還在其間遇上了一個先鋒小部隊,在短短五十米的彎道前后過了兩個簽到點,再往前是一條直線,七一學園位于頂頭的東南角。
第二個猜想,連續的簽到點會設置在快要勝利同時是最疲憊的地方。
這之中她碰見了處于領跑階的郁爾瑟,高挑又活力,金棕的發在腦后一晃一晃,汗濕透了前胸后背的白背心。阿諾追上去用羅蘭語問:“幾個簽到點了?”
郁爾瑟喘得說不上話,只伸了五個指頭。
一共五個,除去第一個和最后兩個,中段還有兩個她沒簽。
“在這兩個之前,還記得是哪里嗎?”
郁爾瑟搖了搖頭,聲音一出口像要斷氣:“天太,太黑……”
阿諾跟著一眾人跑向終點,最終的名冊被分成了兩半,一頁是合格名錄,一頁不合格,她在合格頁上簽完名后,借上廁所的名頭返身跑向城區。
猜想三,督學官不會在不規則坡道上設置簽到點。
否則郁爾瑟至少有一個參照,督學官大概是反猜學員對坡道里視野受阻的敬畏心,不敢不跑。既然兩處都不在坡道上,那么效益最大化就是在坡道后段。
果然在坡道結束的第一個路口,孤零零擺了一把椅子,□□一見人過來就摔了名冊,吼道:“怎么這么晚!”
“天太黑丟隊了。”
阿諾沒有簽在最后,迅速在一處空白簽完,仔細盤算了見過的幾張臉。
第四猜想成立,為了防止有失公準,□□們非共同工作,關系不緊密。
好處就是,他們不會互相交流有個小孩的簽字順序不對。
剩下的一個簽到點在前方八百米處,阿諾簽完立刻取直線路段,從城區回七一學園。大門已經關了,只剩了方便□□進出的小門,阿諾撥開栓扣進去,地上躺著一地最后一批零零散散回來的學員,面如死灰,阿諾打聽了一下,督學官報完合格者名單回去休息了,體測成績加入最終均分,如果不及格,則需要別的學科高分補缺。
阿諾環顧一圈,□□們并沒有回來。
回到宿舍,有幾人已經洗好了坐在床上,郁爾瑟面色還帶著熱水蒸過的紅潤地叫住她:“阿諾,你去哪兒了?”
阿諾避開問題:“合格名冊報到我名字了嗎?”
“當然,我看著你寫上去的。”
“好。”
阿諾拿過自己的盆去盥洗室,時間太晚,澡堂停水,她只能端盆去廁所,兜頭沖掉一身的汗。
猜想五驗證,以終點名冊為基準,□□名冊只是提供事后查證與參照。
她擰干毛巾,冰涼地敷在臉上。
以上的猜想都基于一點。
督學官擁有絕對話語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