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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公子,我們不是應該先去找人嗎?”跟在齊光身后的點蒼派弟子不由得問道。哪里有潛入院子找人卻大搖大擺先到前堂的道理。
“別急,一會就能看到你想看的。”齊光微笑著說道。
安柏偷偷瞥了點蒼派的弟子一眼,只見他們臉上略帶著著急的神色,不由得撇撇嘴,真是沉不住氣。
推開前堂的大門,月光透過大門照進了房間里。
前堂內一套梨花木桌椅整齊有序地擺放著,正中間懸掛一幅名畫。
此時,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坐于大堂的正位之上,而他手中端起的茶杯還泛著淡淡的熱氣。
男子身后站著一位白衣女子,神色恭謙,時刻注意著男子手中的茶盞,似乎隨時準備添茶倒水。
若不是時間不對,前堂又昏暗無光,只怕都會以為這位男子便是這院子的主人。
“諸位深夜來訪,有何貴干?”男子頭也不曾抬起,淡淡開口問道。言語之間無不彰示著自己主人的身份。
然而已經知道內情的安柏卻憋笑憋得滿臉通紅,沒想到這丫的這么有演戲的天分。
齊光自從推門而入之后便站立于門邊,微笑不語,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座上之人。
點蒼派的兩個弟子此時神色卻有些不對,臉色扭曲,古怪得很。
還沒等兩位弟子意識到自己落入圈套,齊光動作急如閃電,催動真元,兩位弟子瞬間便成為了兩座冰雕,動彈不得,跟別說互通消息了。
“釋然他們呢?”安柏靠在齊光身邊,扯了扯衣袖低聲問道。而后卻忽然轉過頭,“不用說也知道你們肯定商量好對策了?!?
齊光哭笑不得,沒想到安柏還記得這一遭。
“是我不對?!饼R光也顧不得其他人在場,低聲哄道。
“咳?!弊系哪凶虞p咳一聲,隨即指著屏風之后,慵懶開口道:“人都在那了,那些個蠢貨竟然也不知道將人轉移?!?
齊光拱手行了一禮,“多謝妖王殿下相助?!?
為了取信于他們,合歡派的人自然不會將人全部轉移,而且時間緊急,他們也找不到萬無一失的地方藏起這些人,再加上他們對今晚的行動可以說是志在必得,自然也不比多此一舉。
“就算是還了玉虛門贈藥之恩,還有你對白靈的救命之恩。”連翊不甚在乎地開口道。況且合歡門是黑騰在人間的重要據點,昨晚那些個惡心的東西,都是由合歡門擄去獻給黑騰,端了合歡門對他來說沒什么損失。
院子內一陣喧鬧,隨即燈火漸亮,不一會兒院子內外已經是燈火通明了。
當東方憐看到空無一人的牢房時,她便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撤。”東方憐神色一變,轉身對身后的點蒼派弟子說道,便從牢房內退出。
然而已經晚了,院子內的各個角落忽然涌出一群妖修,將他們團團圍住了。
其實東方憐一進入院子便已經知道了院子四處皆有人埋伏,然而她還天真地以為這些都是自己門下之人。
當她看到沖上來的一群時,才知道院子里的埋伏都被人掉包了。
狹小的空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東方憐身邊只有四人,很快便被連翊的部下全殲。就在東方憐突破重圍,即將逃脫之時,一股宛若冰雪般寒冷的力量迎面壓來,讓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覺得血液仿佛都要被凍成冰。
“是你。”東方憐被迫后退幾步,站定之后才看清了眼前之人。依舊是那溫和有禮的面孔,東方憐甚至感受不到作為敵對一方和作為同伴時,這張笑臉的區別。
“是我?!饼R光溫和有禮地回道。
“這些都是你的人?”東方憐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她記得齊光是單身一人昏倒在萬丈林,被綠蘿救走之后又逃脫,在這淮安城內勢單力薄。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盯上齊光。
“當然……”安柏拖長了尾音,“不是啦?!?
“調皮?!饼R光敲了敲安柏的額頭。
“這么年輕,為什么她們都叫你憐媽媽?”安柏盯著東方憐的臉龐瞅了有瞅,依舊困惑不解。
聽到安柏的自言自語,東方憐眼睛都瞪大了幾分。沒想到他們竟如此清楚自己的身份。
忽然,東方憐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竹扇,飛身朝著齊光而來。
齊光手中青色光芒大漲,一個青色圓球朝著東方憐飛去。
東方憐手中竹扇一劃,光球頓時四分五裂。
隨著光球的分裂,一陣清香忽然蔓延開來,慢慢撲入齊光和安柏的鼻子。
齊光和安柏用寬大的衣袖捂住了鼻子,連連后退。
東方憐心中一喜,她調的香,即使修為再高,聞之也會陷入昏睡。
然而齊光和安柏卻沒有如東方憐預料那般昏睡過去,手下的攻勢毫不減弱地朝著她撲去。
齊光手中的天魄劍光芒大漲,一道青色的巨龍正中東方憐的胸膛。
東方憐連連后退,喉嚨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噴出。
安柏興沖沖地上前一步,雙手如抽絲般揮動著。
漸漸的,東方憐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被逐漸抽走,真元逐漸枯竭,身體慢慢失去了力氣。
“這滋味怎么樣?”安柏嚴肅地問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什么的他最喜歡了。
“不……”東方憐滿目驚恐,想要奮起一搏,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困住了。
東方憐仿佛看見了怪物般看著安柏,因為她發現困住自己的竟然是漸漸成形的靈氣。靈氣便抽成繩子的形狀,如蛇般纏繞在她的身上,泛著淡淡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