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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商量好了明日就上清河,還要早起便規規矩矩地各自躺在各自的被窩里睡去。第二日一早李橋睜開眼,發現這家伙睡著睡著又鉆到她被窩里來了,睡著覺也不老實。
察覺到李橋起身,溫嬌嬌也跟著起來更衣洗漱,兩人捎了幾個包子準備在路上吃,外面天蒙蒙亮,打開屋門竟發現自家院子里坐了個人。
夏照影坐在小院的躺椅上,正枕著手臂看日出呢,這躺椅有兩張,李橋專門為了兩人能在院子里躺著曬太陽做的,夏照影躺得倒是舒坦。
“呦,醒了?”夏照影瞇著眼看了看兩人,翻身從椅子上坐起來,“你們院門鎖了,我也不好破壞,翻柵欄進來的,不介意吧?不然站在外面等可太殘忍了。忘了說,你這躺椅不錯,哪買的?”
溫嬌嬌都快忘記這個人了,和上京城官家有關的人突然出現在他們家的院子里,溫嬌嬌先是害怕,習慣性地往李橋身后躲。
李橋也自然地上前擋在他身前,盯著夏照影冷聲道:“你來做什么?”
夏照影吸了吸鼻子,在外面坐久了,被風吹得有點流鼻涕,抱臂笑道:“別對我這么大敵意啊,我已經知道你倆是一對了,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對別人用過的男人也沒興趣。”
溫嬌嬌探了探頭,確實夏照影從見到他們目光就一直在李橋身上,對他不再感興趣。而且...怎么說呢,她看李橋的眼神也怪怪的,閃著光,又有些期待。和當日在郎府打量他時玩味的目光十分不同,似乎更...狂熱?
溫嬌嬌又緊張起來,這女人不會對姑姑有興趣吧?
夏照影走上前幾步到李橋面前,而李橋眼尖地瞄到了她腰間的佩劍,很長的刀鞘,里面應該是一柄極漂亮利落的長劍。
再看到夏照影右手大拇指根部厚厚的繭子,指關節突出寬大,這是常年用劍的手,她會些功夫。
李橋手邊沒趁手武器,在心里估摸著如果夏照影有半點要拔劍的意思,她會比她更快抽出她的劍。
可夏照影的雙手始終放松垂于身側,并無不善之意,側了側身子在李橋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溫嬌嬌沒聽見,夏照影也很快撤開了,笑道:“我勸你們還是先離開這個村子避避風頭,我北下一路跟著那群人過來,他們在清河到處打聽去山雞村的路。我比他們對清河這片熟,提前來報個信,但估計也就是前后腳的功夫。”
溫嬌嬌聽得云里霧里,“他們?是誰?”
如果是郎家或單家的人,他們不是知道山雞村的路嗎?難道還有別人在找他們?
夏照影終于看了溫嬌嬌一眼,“知道邑王嗎?”
這個名字...好耳熟,像一柄小小的錘子在他的腦中敲了一下,但這種熟悉的感覺轉瞬即逝,再想去捕捉已經無從下手。溫嬌嬌只好搖搖頭:“不知道。”
夏照影似乎心情挺好,耐心解釋道:“邑王啊,早年間唯一有機會踹掉皇帝老兒自己坐龍椅的親王。也是先帝兒子里真正有本事的一個,現在的皇帝昏庸無能,在我看來那是拍馬都趕不上當年邑王的風姿。”
李橋挑了挑眉,這夏照影自己爹老子就是當今皇帝面前的命官紅人,她竟敢說出這種狂背之言,也不怕叫人聽了去參她父親一本。
溫嬌嬌也覺得她這番話十分大膽,但還是好奇問:“我們和邑王有什么關系?為什么他要找我們?”
夏照影嘆了口氣,“你這失憶還真是夠徹底的,人家失憶都是忘記親人仇人的,你國家歷史都忘了啊?”
“邑王早被打為反賊死了,現在找你們的,是邑王殘黨,他當年身邊的將領。此人兇殘異常,邑王死后一心要為他復仇,逃到北疆后也一直在暗中發展中原的勢力。現在整個上京城風聲鶴唳,生怕哪里突然炸了,便是他在背后搗鬼。”
李橋和溫嬌嬌走后,上京城才真正地大亂,平寧縣的爆炸根本瞞不住,已經有大批流民南下避禍,皇帝都嚇得躲在后宮里不出來,連著一個多月沒有上朝了。
但他倆畢竟生活在偏遠的山雞村,溫嬌嬌過了幾個月的安穩日子,再聽到這些事只覺得很遠,茫然道:“可...就算是邑王昔日部下,找我們做什么?”
夏照影笑著看向李橋,“這就要...問你的好姑姑了呀。”
溫嬌嬌扯了扯李橋的袖子,“姑姑?”
李橋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溫嬌嬌從來沒見過她這樣,頓時慌了神,也不管夏照影的目光了,趕忙去拉她的手。
然后摸到了她冰涼發膩的手掌,李橋火氣是最旺的,最冷的冬天在室外劈完柴回到屋里搓搓手就熱回來,現在溫嬌嬌卻怎么都捂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