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橋沒過問他如何只幾個月的時間就從清河的一個小小縣主簿升上來的,平寧縣雖然與清河縣平級,但清河地處偏遠地段并不富庶。平寧縣卻毗鄰著順天府, 京城調出來的官那是寧可在中原當個同知也不愿跑到南邊當縣令的。
劉旖兒連升了二品, 還調任中原,若沒有關系打點那就是做出了什么豐功偉績。
怎么看都不像是后者。
李橋覺得這里面有事,但懶得問他, 劉旖兒要是想說早就自己說了。
“我現在有事在外,還帶著他,不方便住你府上, 不必了。”
李橋看向乖乖站在門外等著的溫嬌嬌, 他主動避開了讓李橋與劉旖兒單獨說話。
現在倒是懂事聽話了不少。
劉旖兒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 眸光閃爍,“你竟還帶著他。”回頭故意用肩膀擋住了李橋的視線,讓她只看著自己。
“李橋,你就這么喜歡他。”
李橋剛要張嘴說什么, 劉旖兒卻轉而言它道:“平寧縣不比清河, 物價更高, 現在天已經黑了,晚上都是趕著住店的價要的比白日貴許多。今夜你就歇在我府上吧,明日你要是想出去住店再找也方便。”
李橋想了想, 沒再推辭,他們從縣衙出來已經很晚,平寧的宵禁比清河更早,街上看著已經沒什么人了,她帶著溫嬌嬌引人注目,不如先歇在劉旖兒家。
“好,那明日我再出去找客棧。我沒別的意思,如今你已是縣同知,留我們在府上怕引來些沒必要的口舌。”
主要也是因著她是帶著溫嬌嬌逃出來的,若真被郎家的人盯上,劉旖兒就是窩藏他們的人,好不容易當了大官,別連累他了。
劉旖兒笑了笑,“為你我何曾怕過這些。”
溫嬌嬌見他們說完了,聽李橋說還是要借助劉旖兒家,不僅沒鬧還對劉旖兒道了一句“叨擾麻煩”,弄得劉旖兒反倒不知說什么。
溫嬌嬌倒是真心的,這個劉主簿...現在該叫劉同知了,三番兩次地收留他們,真的是好人。先前他生怕李橋不要自己了,所以對劉旖兒是又嫉妒又忌憚,現在姑姑跑到京城來救他于水火,自是不必再多疑什么劉旖兒。
對姑姑好就行。
而且,他在郎家見了郎夫人拿捏妾室的本事,才知正妻都是不屑于與妾室拈酸吃醋的,溫嬌嬌便學著端出副溫柔得體的大房姿態,看著是無比賢良淑德,無比雍容華貴...
“真是難為劉大人如此照顧我家姑姑了。”
李橋看了想笑,憋住了。
上了馬車,車夫駕著馬嘚嘚朝劉府方向去了,李橋突然想起來問劉旖兒道:“對了,平寧為什么突然開始查入城了?幾箱爆仗而已竟然將商隊都抓到縣衙門,是出事了?”
劉旖兒想了想,這件事算是機密,但告訴李橋無妨,便直言道:“還沒出事,怕出事而已。前幾日在平寧南邊磨石灰粉的作坊里查出了些東西,竟有人在居民區私自制作火藥。”
外面是平平無奇的石灰粉作坊,里面竟是一個十數人規模的小型私炮坊。
工人查問了,都說是做爆仗的,說法和商隊的人一樣為著年后的花燈節。但沒有官府文書私做爆仗也是犯法,便將工人都逮了起來。
“本是一樁小事,但這個作坊已經運作了小半年有余,可生產出的爆仗卻從未在平寧流通,哪怕是過年時爆仗最熱銷的時候。”劉旖兒皺了皺眉補充道。
李橋聞言心中也是一驚,十人的作坊半年運作不停歇,產出的爆仗卻沒有一根在市面流通,那成品都運往了何處?
“你懷疑他們做的不是爆仗?”李橋看他神色凝重,故而問道。
李橋算是說出了劉旖兒最擔心的事,他沉吟點頭道:“查到的時候只有一屋子廢料和十幾個一問三不知的工人,據說最后一批貨正巧剛運走,沒有成品。”
劉旖兒細細查問過這群工人,他們的確是被雇傭過來制作爆仗的,也從未想過經由自己手的東西做的不是爆仗,但說一開始教他們制作流程的人,要求極為苛刻嚴謹,從精煉研磨到造粒,必須分毫不差...
劉旖兒又找到了常年在官營炮房制作爆仗的工人細細詢問對比,發現制作的流程雖然高度相似,但精度卻是天差地別,首先私炮坊的提純度要求更高,研磨更細,最重要的是比爆仗多了一道流程——
造粒。
工人們描述,這個過程是混合好的火藥粉用水或米湯輕微潤濕,攪拌成潮濕的團塊,再用用銅篩子將濕火藥團篩成大小均勻的小顆粒,陰干放置,便成了一個個顆粒分明的火藥粒。
若是只做爆仗,市面上效果好的爆仗不是沒有工序繁瑣的,可大都是在藥粉的顏色和用量比例上下功夫。將研磨成粉末的藥粉再沾水弄成大顆粒,這個過程為免太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