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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她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石凳。
溫嬌嬌沒坐,站著問:“你怎么知道我姓溫?”
若知道他姓溫,那就是失憶后見過他了,溫嬌嬌實在想不起這個人來。
夏照影一手撐著腦袋,一只手在石板桌上敲敲,故意擺了副傷心的表情道:“我還以為剛剛是為了一起在長輩面前做個戲,你竟然真的不記得我了,好傷心啊。”
溫嬌嬌如臨大敵,只好如實說道:“抱歉,我失憶過,醒來什么都忘了。”
夏照影并不意外,反而笑道:“我知道啊,你的命都是我救的。”
說完,她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溫潤的玉佩,拿在手里晃了晃,上面赫然一個“溫”字。
溫嬌嬌睜圓了眼睛,那竟是他失憶醒來后抵醫(yī)藥費留在醫(yī)館的玉佩!
這玉佩怎么會在她手上!?
夏照影對他這個反應(yīng)很滿意,“你醒來以后就不奇怪嗎?是誰撿到你把你送進醫(yī)館,又是誰出了最開始的包扎藥錢?”
她拿那玉佩在手指上轉(zhuǎn)了轉(zhuǎn),一把握住笑道:“沒錯,就是本小姐我。”
溫嬌嬌醒來也問過,但當時醫(yī)館的人都說是好心的路人,估計他們也不知道夏照影的真實身份。
如此,那還真是救命之恩了。
溫嬌嬌對她行了一個大禮,“夏小姐俠義之心,我...無以為報。”
夏照影等的就是這句話,“所以啊,你以身相許唄。”
她才不是什么俠義之心,當年她游歷過清河,沿途見一個頭破血流暈倒在荒郊野嶺的少年,還以為他死了,扶起來一看臉上雖然沾了血,模樣卻實在好看。便把他送到了清河的醫(yī)館去醫(yī)治,她身上沒帶太多現(xiàn)銀,留了一部分想等他醒了再回來找他,沒想到后來遇到事耽誤了,再回到醫(yī)館人已經(jīng)走了,只留了一枚刻著“溫”字的玉佩。
夏照影一直惦記著他,明明圖他長得俊才救的人,結(jié)果話都沒說上一句人就跑沒影了,這不是到嘴的鴨子飛了嗎?沒想到她在外面又轉(zhuǎn)了大半年,回到京城沒多久就聽說郎家接回來個小少爺,她正好撞見人入府門,可不就是那個她在清河撿的小美人嗎?
這下她勢在必得。
可這小美人聽了她的話,好像當她是什么豺狼虎豹似的,一個勁擺手:“夏小姐,你應(yīng)該是誤會了,我不是郎家的正經(jīng)少爺,我是被郎大人騙到京城來的。”
他整理了一下神色,帶了些鄭重道:“而且我在清河時已經(jīng)成親,與夫人情投意合舉案齊眉,只因迫于郎家權(quán)勢一時不能脫身與夫人重聚。”
溫嬌嬌拱了拱手,“我此生已是心有所屬,但夏小姐若需要我報救命之恩,我愿以命相酬。”
夏照影聽他說了一大通,聽到最后抬眼道:“我要你命做什么?你心有所屬,我又不要求你心里有我,我說了,你以身相許,我只要你身就好。”
溫嬌嬌簡直快嚇死,“不行!我身也已是夫人的...”
他這么說,夏照影反而覺得他有意思,心里起了征服欲,她翹起二郎腿笑著看他:“貞潔烈郎啊,你既然這么忠于你那夫人,怎么你被郎家拐進京這么久,也沒見你那夫人來救你?”
夏照影把那枚玉佩扔給他,拋出了最后的籌碼,“郎家待你不好,贅進我們夏家,我不虧待你。”
溫嬌嬌著急,這人怎么說不明白道理,他還想張口辯白,夏照影卻起身道:
“說的我口都干了,我去偏院喝口水,你在這好好考慮考慮吧。想清楚了,一會便和我回正堂,今日的宴席為你我而辦,別辜負了。”
說完夏照影便揚長而去,像是篤定了溫嬌嬌會妥協(xié),嘴里還哼著小調(diào)。
聲音漸行漸遠,溫嬌嬌愣了一會,心里不愿傻站在涼亭里等她。他想去前院找李橋,哪怕在眾人面前不能同姑姑多說些什么,起碼在她身邊安心些。
希望姑姑沒有生氣。
溫嬌嬌剛邁下涼亭的臺階,手腕就被攥住,被一股巨力帶著轉(zhuǎn)到了涼亭下的假山后,這里兩側(cè)都是竹林,遠離小路斜上方又有涼亭做遮擋,投下一片曖昧的陰影,隱蔽了兩具交疊的人影。
溫嬌嬌后背就抵在凹凸不平的假山石壁上,睜眼看到是李橋,欣喜道:“姑姑!你怎么來了?”
他見到李橋心里開心,剛剛被夏照影調(diào)戲的苦悶一掃而去,恨不得“吧唧”一聲就黏在李橋身上揭都揭不下來。結(jié)果剛抱住李橋的腰,就被她一把掐住脖子。
竹林的暗影投下來,李橋的臉上光影明滅看不清表情,但她手上力道暗含的怒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