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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被她說中,臉上神情一滯,李橋說得沒錯,凡是門前接待的媽媽見到有錢的貴客到來,就會給上來伺候的男倌一顆媚藥藏在齒間,在調情時渡給客人,這招百試百靈無往不利,客人幾乎當晚都會留下讓他們侍奉。
這藥貴得很,一頓酒錢根本賺不回本來,若出去以后被媽媽發現他齒間的藥已經咬破了,客人還是只喝酒就走人,那他絕對會被媽媽們重罰,還會被其他男倌笑話。
上一個咬破了藥還沒留住客人的男倌,含著香油被打到近乎昏厥都不敢漏出一滴,翠翠閉了閉眼,他絕對做不到。
李橋從劉旖兒那要來了錢袋,從里面拿了足足夠睡他三晚的銀子放在了翠翠裸露的腿邊,起身道:
“我走以后,你拿著這些銀子這副模樣直接出去,就說我已經在這里要過你了。”
翠翠紅著眼看李橋轉身走到門邊,開門前還對他笑了笑,說:
“告訴他們,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歡你。”
直到房門關上,翠翠那顆狂跳的心臟依舊未能平復,他已經分不清是因為藥力的作用,還是因為李橋離開時最后的那一笑。
*
從花柳巷出來,大街上尋常人家已經熄滅了燈火,一條街上只有這一樓燈火通明。
李橋回頭望了望,心情還算不錯,難怪有錢人都愛在這種地方尋歡作樂,花的是別人的錢就更開心了。
“喂。”李橋拍了拍一臉菜色的劉旖兒,“別肉疼了,就當是幫扶了個可憐小孩,他年紀這么小出來接客不容易。”
劉旖兒拉住李橋的手,愁云慘淡地望著她道:“橋橋,你怎么就不懂呢,我的錢你隨便花我絕無怨言,但你也太...”
李橋:“我太咋了?”
劉旖兒咬了咬嘴唇,“你也太會四處留情了,你這么風流迷人,剛剛那小男孩最后看你的眼神簡直以星望月、仰視神明一般,他恐怕這輩子都忘不了你了...”
李橋背著手往回去的路上緩步走著,聞言笑道:“哪有那么夸張,只有你會這么想我罷了。”
這話倒是意外地安撫到了劉旖兒,他微笑攬著李橋的手臂與她并肩走著,路邊關了門的店鋪挑著的燈籠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他們就這樣走在回家的路上,讓劉旖兒生出了一種已經與李橋成家,歲月靜好的奇妙感覺。
“橋橋,我多么想和你就這么一直走下去,永遠走到不到盡頭...”
李橋打了個哈欠,“那不在半路就累死了。”
劉旖兒輕笑了幾聲,他早已習慣李橋的不解風情,卻又覺得她這樣子該死得迷人,挽她的手便緊了些:
“你明知道我是不想放你走的意思。”
李橋又打了個哈欠,并沒打算搭理劉旖兒,她自認為那晚已經和他把話說得夠清楚,再多紛扯什么就煩了。
劉旖兒擔憂道:“你這次回去,還打算帶著那個溫嬌嬌?”
李橋思索了一會兒,繼而點點頭。
花柳巷的燈火已經遠遠地湮沒在身后,街上一片寂靜,但樓中的歌舞器樂觥籌交錯之聲還猶在耳邊一般。劉旖兒實在不喜這種地方,男人們都帶著目的千方百計地想爬女人的床,一個小男孩便已經長了顆七竅玲瓏心,他們那種人恨不得都八百個心眼子。
男歡女愛,明明大家各憑本事,他們這些男倌卻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不惜自己用藥也要勾引得手。在劉旖兒看來,溫嬌嬌和他們都是一路貨色,難怪是從花柳巷出來的。
想到那個翠翠說溫嬌嬌精通于床笫技巧...劉旖兒不禁牙酸,這種人實在不能待在李橋身邊,一旦李橋食髓知味,他更是沒有機會了。
于是劉旖兒惡狠狠挑撥道:“剛剛你也聽說了,官老爺來這種地方贖人還能是為什么?他又是專門學媚術勾引女人的,誰知道經歷過什么?橋橋,你若真是想找個正正經經過日子的男人,就算不是我,也不能是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妓!”
李橋抬眼看向劉旖兒,他向來自負清高,行事作風也都是君子做派,認識他這么多年李橋甚至沒從他嘴里聽過一句重話。他也是最在乎容貌之人,每次見他無不是精致優雅到了頭發絲,就連在她床上最情動之際表情都是美的,不肯有分毫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