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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橋挑了挑眉,“哦?他官很大?”
劉旖兒還沒發話,這個急于替他出頭的人便大聲道:“這是我們縣衙縣主簿劉大人!”
“呦,升官了?”李橋用揶揄的眼神掃了劉旖兒一眼,那人立馬怒喝:“放肆!你這賤民,信不信我...”
劉旖兒趕緊打斷他道:“不得無禮,她是我的貴人。”
幾人聞言俱是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才明白過來李橋怕是劉旖兒的同鄉,早就聽聞劉主簿出身貧農,現在稱一個農婦為貴人,想必是老相識了。
先前還稱李橋為賤民的男人頓時換了副嘴臉,拱手作揖嘻嘻笑道:“哎呦沒想到是劉主簿的...貴人啊?不過這貴人也有不同的貴法,咱們劉主簿可是至今未娶啊,難不成,是打算先納個貴妾?哈哈哈!”
劉旖兒生怕李橋聽到這話生他的氣,更覺得自己與這等猥瑣小人同行會被李橋誤會,當即便冷了臉,“先是將良民百姓稱作賤民,又以如此下流的說法侮辱同僚的摯友,實在是為官不正、令人不齒!趙兄請離開吧,劉某不愿也不屑于你這種人為伍。”
那人顯然沒想到劉旖兒竟如此認真,為了個村婦竟不惜當眾下他的面子,話還說的如此難聽!眼見著周圍飯館里看熱鬧的人越圍越多,氣得當場“你你你”了半天又不敢多罵什么,只得甩袖離去。
剩下幾人也看眼色跟著離開了,熱鬧沒了,周圍看熱鬧的人自然也漸漸散去。劉旖兒帶著歉意重新請李橋進了餐館,在二樓開了個雅間,又點了些這里的招牌酒菜,說算是賠罪。
許久未見,李橋見他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謹慎鄭重,不免覺得欣慰又有些無奈,“何必呢,那人不過同你玩笑兩句而已,我過幾日就走了,你可是要與他們日日相對的。”
“無礙。”劉旖兒苦笑了一下,抬眼看她道:“在我這里,你永遠最重要。”
李橋喝了口酒,故意對他這句直接的表白視而不見,轉而言它道:“不過剛剛還真差點以為你也同他們一般,生了官便自覺與平民百姓貴賤有別,與我涇渭分明了呢。”
劉旖兒就怕她這么想,向來言行舉止都斯斯文文的人突然著了急,“我絕不會!橋橋,你若這么想我,我真要傷心得去死了。”
李橋半真半假地作勢要去抽他的嘴,“都當主簿的人了,還是愛把死不死的掛嘴邊上。”
劉旖兒卻立馬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放在唇邊蹭了蹭,長長的睫毛顫動著低聲道:“當了主簿又如何,在你眼里依舊什么都不算的...”
“行了,讓我吃點菜,你點了這么一大桌子呢,我怎么也得好好吃兩口。”李橋抽出手來,拿筷子給他夾了塊糖醋魚,“我記得你愛吃這個。”
劉旖兒今日來這家餐館本就是與同僚吃飯議事的,早就吃過一頓了,但還是乖乖地把李橋夾給他的菜都吃了個干凈,偶爾再給她夾一些遠的,生怕她夠不著吃少了。
“對了橋橋,還沒問你這次來清河是做什么的?”
李橋邊吃邊答道:“還是來買點東西,我把后院清出來了,打算好好收拾收拾,正好一趟買些作物種子什么的。”
劉旖兒疑惑道:“那怎么沒和從前一樣提前說聲來我府上住?我現在...俸祿多了些,住的地方也比之前寬敞了,不敢保證有多奢華,但總比住店要舒服些。”
“而且...”他的手在桌下輕輕鉤住李橋的小指,“我很想你。”
李橋不尷不尬地笑了笑,“下次,下次一定。”
劉旖兒心思細膩,為官幾年于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guanch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場上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多了,察言觀色愈發敏銳,立刻便發覺李橋話中有異,試探道:“莫非,你不是自己來的?”
李橋也不打算瞞他,哪天他回村一打聽就知道的事,便直言道:“是,我帶了個小孩,把他留在客棧了。”
“小...小孩?”劉旖兒當然不會傻到以為她話里的小孩是個真小孩,追問道:“男孩?”
李橋嚼著嘴里塞得亂七八糟的食物點點頭,顯然一副不愿多說的樣子,劉旖兒卻不依不饒問道:“他是咱們村誰家的孩子?為什么會跟著你來清河?你來清河又為什么要隨身帶著他?”
李橋拿他沒辦法,“倒不是咱們村的孩子,就是...看他可憐,沒什么家人又失憶了被拐到咱們村,所以便養著了。”
劉旖兒兩眼一黑,語氣里不知不覺就帶了些慍怒,“橋橋,你不是什么樂善好施的人,路上有多少沒爹沒娘沒地方去的可憐人,怎么不見你都把他們撿回去?偏偏對他起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