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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一半險些給宋六娘急死,“你纏著她撒嬌了嗎?”
溫嬌嬌點點頭。
“肢體接觸呢?你勾引她了嗎?她上套了嗎?”
溫嬌嬌點點頭,又搖搖頭。
宋六娘沒懂他這什么意思,還什么都沒說呢,這小子臉皮薄得已經(jīng)快透出血色來了,她也懶得問了,橫豎事還是沒成,她長嘆了口氣。
“這李橋還真是古怪哈。”
說完她又搓著下巴頦想了一會兒,突然福至心靈,起身跑回自己家里又跑回來,手里便多了一包物什。
宋六娘悄悄將那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放在手心里展開,只見里面是幾顆玫紅色的小藥丸,溫嬌嬌是從青樓出來的,又見宋六娘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頓時就明白了這藥丸是做什么用的。
青樓里來尋花問柳的客人不少,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個能力一夜春宵,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惜有的客人千金散盡半刻也堅持不了。于是這種客人就會從老鴇那里討些這種男女歡好助興的藥物,用以延長房事。
“我真是太偉大了,為了能讓李橋開開葷,我也是拼了。”宋六娘痛心疾首,千叮嚀萬囑咐,“小嬌嬌,這藥我給你也不討什么好處了,你就幫我保守秘密,絕對不能和任何人說我男人是吃這藥來的,要不以后我在村里姐妹們中間的臉面往哪擱!”
溫嬌嬌似懂非懂,“你男人吃這藥,和臉面有什么關系?”
宋六娘苦口婆心道:“男人床上功夫不行,丟臉的可不就是女人嗎?你□□里那玩意不就這點用處了嗎?不然留著干嘛?”
溫嬌嬌被她強悍的邏輯說服了,話題也徹底給帶偏了,他不知不覺就把宋六娘給的藥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反應過來才道:“不對呀?我是擔心李橋不喜歡我才不肯要我的,你給我這藥有什么用?我就算吃了...她也不一定會...”
宋六娘一巴掌拍他腦袋上,“你傻啊,你不會偷著給她吃嗎?”
*
身上揣著這藥,溫嬌嬌整日坐立難安。
這屋子就這么大,他也不敢亂放在什么地方,萬一李橋隨手翻出來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只能貼身藏著,可又怕李橋心血來潮對他動手動腳摸出來,因此每天和衣躺在她身邊都提心吊膽。
后來溫嬌嬌就發(fā)現(xiàn)他想多了,李橋根本沒打算碰他,依舊每天下地回來頭一沾枕頭就睡,好像真的對他沒一點興趣。
起初他還糾結(jié),覺得宋六娘這招太下流,而且他又不是真的為了讓李橋要他,只不過是想到她輕而易舉就能和村長兒子睡覺,又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她遲遲不肯和自己睡。用下藥這種手段,不僅得不到答案,豈非是給自己挖坑?
他真正的目的明明是逃離李橋啊?到底為什么他要每天想著讓她上自己啊?
可李橋越對他沒興趣,他卻是不甘心,給李橋下藥的邪念一旦播下了種子便生根發(fā)芽,直到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得藥她,他必須得下藥,只有李橋把他睡了他心里才能踏實。
這個想法涌入大腦之際,溫嬌嬌才驚覺自己快瘋了,快被李橋逼瘋了。
“發(fā)什么呆?飯都沒吃幾口。”李橋放下筷子問他。
溫嬌嬌猛然回過神來,心虛地摸了摸袖子里的油紙包,東西還在才放下心回道:“沒什么,就是沒什么胃口而已。”
李橋看出他這幾日心不在焉,扒著飯看他細嚼慢咽地數(shù)米粒,等吃飽了才抹抹嘴隨口道:“明日我要去城里采買,本來想帶你一起,既然你狀態(tài)不好,就在家里休息吧。”
“去城里?”溫嬌嬌警覺抬頭,“哪個城?”
李橋覺得他莫名其妙,“還能有哪個,離這最近的只有清河,要想去其他地方也得從清河過去走官道,都遠著呢。”
溫嬌嬌緊張追問道:“那你當日回嗎?”
李橋拿根麥草尖剔著牙,“一來一去怎么也要大半天了,肯定得住一晚,至多三日。”
“三日?!”溫嬌嬌一拍筷子站起來,說著眼圈就紅了,“你怎么能去三日呢!?”
李橋覺得他好笑,“你就這么舍不得我?”
“我才沒有。”溫嬌嬌雙手一抱胸撇撇嘴道:“我、我是覺得你要去城里,晚上肯定得住店,既然來回不過半日,采買也用不了多久,何必要多花那些錢住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