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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嬌嬌抬眼看她,“對你來說只是小事嗎?你中午答應(yīng)我的...”
李橋算是服了,這小子今天是抽什么風(fēng)?明明送到宋六娘那之前對她的話還是無有不依的,又懂事又不多事,怎么回來就變得這么難纏了?
最要命的是,偏偏她還就吃這套。
“走走走,帶你看小豬去,去不去?”李橋立馬從床上翻身坐起來。
溫嬌嬌眼睛發(fā)亮:“去!”
李橋的家在這一片還算大的,只是住人的房子小了些,從前院看不出什么,繞到房子后面才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一顆參天大槐樹將后院分隔開來,月光只能堪堪從豐密的樹冠間透出些許星星點點,夏夜里望上去和漫天繁星一樣。
溫嬌嬌自從來到這里一直不太敢出門,除了今天去宋六娘家,都沒什么機(jī)會好好在院子里逛逛,現(xiàn)在是晚上不會有不識趣的村民過來看熱鬧,他可以放松地在后院到處亂逛,心情也好了起來。
“李橋!你之前怎么沒說后院有這么大?”
難得他這么高興,李橋跟在他后面踢著半穿的布鞋慢慢悠悠地走著,看他小跑著在槐樹底下轉(zhuǎn)圈,一襲白衣漂亮得好像月下謫仙,當(dāng)真是美景配美人,她不禁開始慶幸陪著他出來走這一趟了。
“這后院一直荒廢著,堆了好些不用的雜物,我自己住用不到這么大地方就懶得管,這兩天打掃出來我才發(fā)現(xiàn)竟然還挺寬敞。”
她也走到槐樹邊上,拍了拍粗壯的樹干,“就是這樹長得不是地方,有些礙事了。這么大的樹也不好砍,再給我屋子砸塌了,要不然只賣木料我都能賺上一筆。”
溫嬌嬌像是生怕李橋一個不順眼給老槐樹砍了,“不要砍,我覺得它長在這里很好啊!今天我在宋姐姐屋里待了一下午,回來就覺得咱們的屋里似乎比她家要涼爽許多,想來是這槐樹的功勞,你看它的樹蔭剛好能把你家遮住呢。”
“話說...”李橋靠在樹干上拿眼睛盯著他,“你叫宋六娘姐姐,叫我卻只喊李橋。”
溫嬌嬌噎了一下,他還真沒思考過這件事,不過是和李橋最開始相處只當(dāng)她是個暫時收留自己的陌生人,所以才連名帶姓地這么喊她,后來喊習(xí)慣了也沒改。叫宋六娘姐姐是因為有求于她順嘴討好,這么喊了一下午導(dǎo)致現(xiàn)在脫口而出的就是“宋姐姐”,他更沒想到李橋會在意。
溫嬌嬌眼神飄向別處小聲道:“稱呼這種小事,代表不了什么的...”
“小事?”李橋步步逼近,一把將人撈過來摁在粗壯的樹干上,凹凸不平又粗糲硌人的樹皮扎得溫嬌嬌后背又刺又癢,忍不住扭了一下身子,卻被李橋扣住纖細(xì)的手腕一并摁在樹干上。
她嘴角帶笑,眼里卻沒什么笑意,學(xué)著剛剛在屋里時他委屈的口氣問道:
“對你來說只是小事嗎?”
他拿來誅心她的話如數(shù)奉還,可李橋的語氣里沒半點委屈,全是威脅的意味。溫嬌嬌想跑,手腕卻像是被鐵手銬銬牢了一樣動彈不得,就連下半身都被李橋用粗壯的大腿抵住,除了逐漸攀升的體溫,他無能為力。
“你...生氣了嗎?”他不安地試探。
“嗯。”李橋表情沒什么變化,“生氣,很生氣。包括她喊你‘小嬌嬌’,也讓我很不爽。”
實際上李橋知道宋六娘不過是拿他當(dāng)個聊八卦的姐們,有沒有把他當(dāng)個男人都有待商榷。
更不必說宋六娘的男人壯得和座山似的,有的時候晚上李橋待在自己家都能聽到他們屋頭里傳出來宋六娘的嚎叫。她喜歡的是那種能在床上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類型。
她的這個“小嬌嬌”,給宋六娘塞牙縫都不夠用。
但她就是想逗他,看他因為自己的逼問手足無措、臉頰潮紅的樣子,漂亮極了。
溫嬌嬌咬了咬嘴唇,心中又酸又澀,說不上是種什么體會。他希望李橋在意自己,又害怕她太在意自己。現(xiàn)在看他被宋六娘調(diào)戲了幾句李橋的反應(yīng)就這么大,溫嬌嬌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被重視感。
可就這一點根本填補(bǔ)不了心里那更大的落差感,李橋和村長兒子的故事宋六娘還沒有講完,李橋心里還有他嗎?自己那一席之地真的足夠匹敵她曾經(jīng)的枕畔之人嗎?
他油然而生一股沖動,恨不得直接問李橋和村長兒子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但他又害怕知道答案。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會傷心。如果是否定的呢?他要李橋一心一意地待自己,難不成他真要在這個山溝里和她白頭到老嗎?
思及此處,不禁潸然淚下。
李橋溫柔地擦掉他的眼淚,卻完全會錯了他這淚水的意思,“你就這么害怕我生氣?”
溫嬌嬌搖著頭不說話,更不敢看她。李橋?qū)λ@兩日的反常并非全然不知,寵溺地安慰他道:
“是我不好,我不該嚇唬你的。”
她將身子一點點放松貼在他身上,他的身后是冷硬的樹,身前是溫暖的李橋,沒有多余的一點空隙,溫嬌嬌進(jìn)退兩難,只能順從地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