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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璟頭也沒回,揮手示意他快滾。
“果然是變了,還學(xué)會客套了,歲月果然不饒人。”嚴(yán)哲抹著下巴感慨不已。
家還沒進,里面那陣尖銳的哭聲早已傳了出來,許璟輕輕推開門,只見許懷楊站在客廳中央,一手奶瓶一手芭比娃娃,渾身解數(shù)的哄著嬰兒床里面的啼哭的許橙。
“小橙橙,不哭了哈,爸爸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下一秒,嬰兒床里傳來的哭聲更大了,哄了兩個小時的許懷楊徹底崩潰,許璟看不下去了,把行李箱丟到一邊,上前把許橙抱了起來。
許懷楊愣在了原地,“小璟?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下星期嗎?”
“改簽了。”許璟嫻熟的調(diào)整好抱小孩的姿勢,說,“奶瓶給我。”
許橙從小就是犟種,脾氣上來的時候能折騰好幾個小時,除了秦欣誰抱都沒用,雖然許璟一年到頭也就回來兩三次,但許橙卻莫名和他很親,許懷楊宛如看到救星,遞奶瓶的同時也把哄小孩的重任一并交給許璟。
果然,哄了沒幾分鐘許橙就肯喝奶,之后就乖乖入睡了。
許懷楊在一旁目瞪口呆,差點流下羨慕的淚水。
秦欣生許橙的時候并不順利,之后人也總是病殃殃的沒精神,這些年許璟很少著家,見到秦欣這樣說沒有虧欠是假的,回來這些天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在家里替秦欣照顧許橙。
唯獨一次出門是在查飛昂多次邀請下,參加了高中的同學(xué)聚會。
查飛昂的模樣沒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相比之前有些發(fā)福,當(dāng)年他如愿去了北方上大學(xué),也獲得了那筆心心念念的兩千塊,他性格好又擅長社交,現(xiàn)在也成為了小有名氣的程序員。
梁戈和顧芊芊當(dāng)年報考了同一所大學(xué),后面雙雙錄取,兩人學(xué)習(xí)戀愛兩不耽誤,現(xiàn)在邊讀研邊準(zhǔn)備婚禮。
久別重逢、故人相見稱得上人生圓滿之事的頭籌,然而所謂同學(xué)聚會,不過就是一場喝酒、吹牛、炫富、攀比等一系列打腫臉充胖子行為組成的“成功人士分享大會”,許璟給查飛昂一個面子到場,但待了不到五分鐘也就離開了。
這次聚會舉辦在臨禾一中附近的大排檔,出門就是慶安街,兩排被雪覆蓋的海棠樹依然是當(dāng)年的景象,他一路走走停停,漫無目的的從街頭走到街尾,又從街尾穿過小巷繞了回去,卻發(fā)現(xiàn)青橙公寓、荒園、花海、那家常去的火鍋店,所有承載著他們過去記憶的地方都已不復(fù)存在。
原以為這么些年過去,他已經(jīng)能夠平靜的面對這些,可故地重游就像是畫地為牢,他的內(nèi)心依然像被壓下一塊沉重的石頭,石頭堵住了所有情緒的宣泄口。
或許他還是走的不夠遠。
“這樹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從身后冒出來的聲音把許璟嚇了一跳,他回過頭,只見夏知星穿了件薄衛(wèi)衣,單手插兜,上挑的眉眼帶著幾分不屑。
許璟皺眉,“你什么時候來的。”
夏知星哼了聲,不滿的控訴道,“學(xué)你啊,自己偷偷跑回家也不跟我說一聲,給你打電話還不接。”
許璟淡聲道,“沒聽見。”
夏知星也不拆穿,但其實他心知肚明,十幾個電話怎么可能沒聽見,擺明了就是不想接。
“走,送你回家。”
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身邊的人,這些年也都被時間打磨的或多或少沒有了當(dāng)初的模樣,可唯獨夏知星沒有任何變化,自從上次紐約分別,許璟以為和這個人再無交集,卻沒想到報道那天會在大學(xué)門口碰到夏知星。
許璟當(dāng)時腦子一片空白,“……你是來?”
夏知星笑道,“廢話,上學(xué)啊。”
許璟聽到這句話的表情比變戲法還精彩,夏知星為此笑了整整半個月。
他不知道夏知星是怎么說動夏文博的,也不知道這人到底靠了什么關(guān)系進這所大學(xué),還跟他選了同樣的專業(yè),住進同一家公寓,四年下來,夏知星成天吃喝玩樂圍著他轉(zhuǎn),所有專業(yè)課成績都在掛科邊緣瘋狂徘徊,畢業(yè)論文還是花了五千讓別人寫的,最后勉勉強強拿到畢業(yè)證。
但還是不影響他開限量版蘭博基尼,街上的人無一不停下來目送千里,習(xí)慣性點煙的夏知星余光瞥了眼身旁面無表情的許璟,又把煙扔了回去,問道,“小哥哥,下一站打算去哪啊?”
“不知道。”
“這次就帶上我吧,我可以提供二十四小時豪車專送服務(wù),陪吃陪聊且陪睡,旅行不孤單,就選夏知星。”
許璟有些失笑,“哪學(xué)來的廣告詞?”
夏知星轉(zhuǎn)過頭,只見許璟微微側(cè)身,露出部分清晰流暢的脖頸線條,抿唇的動作配上那副冷淡的神情,有種極致的性感漂亮,他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專門為你寫的,有句話說的好,推銷自己之前需要先學(xué)會自我包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