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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璟不置可否,心下突然想到什么,問道,“你有給別人做過嗎?”
沈彥說,“沒有,除了我媽。”
瓷碗邊的溫度燙的厲害,許璟的食指指腹貼在上面,一時間忘記拿開,等回神之際,那小半截地方已經(jīng)有些發(fā)麻了。
“那你以后會給那個男生做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沈彥以一種我不是很懂你意思的表情看向許璟,他怎么覺得自從來到祁愿山之后,許璟不僅說的話他聽不明白,問的問題也很奇怪。
沈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上到下的打量著眼前的人,極其認真的問了一句,“許璟,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許璟聽到后沒好氣的回道, “ ……你才鬼上身了。”
“那你怎么自從來這之后就一直問我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許璟抬起眼,說,“我腦子有病,行嗎?”
沈彥:“……”
他竟無言以對。
第27章
雨后天晴, 外面早早的傳來了人群的走動聲和嬉笑聲,沈彥和許璟前腳剛出門,一轉(zhuǎn)彎恰好就碰上拿著掃帚清理庭院的柳曦白。
那背影過分單薄, 比許璟還要清瘦很多, 可不同昨日的是,陽光下的柳曦白身上終于有了人氣,他耐心的將落葉堆積成小山, 時而下蹲, 時而站立, 終于不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擦汗時,柳曦白注意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那兩個少年, 于是停下手中的動作,向他們雙掌合十行了個禮。
也不在意是不是有回應(yīng),緊接便轉(zhuǎn)過身去, 繼續(xù)清掃了。
這山雖高,可路修的光滑平整,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一路, 也沒感覺累,這個時候在他們前面的還有個老人, 雖說已經(jīng)上了年紀兩鬢發(fā)白,但腿腳很是利索,精神抖擻的像是有花不完的力氣。
等快到山頂時老人家才停下,他兩手空空, 什么也沒帶, 只是佝僂著腰撐腿休息。
沈彥路過的時候把手中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老人本想推辭,可能是因為實在口干舌燥還是接了過去,不過是一瓶水而已, 他喝完卻握著沈彥的手謝了好幾次,最后還不容拒絕的執(zhí)意要掏口袋給錢,許璟看到后兩步并做一步跑上前,臨時胡編亂造了個理由把人拉走了。
怕老人追上,兩人跑的氣喘吁吁,許璟彎下點腰,挺翹的鼻尖涔著薄薄的汗,沈彥脫外套的時候恰好就看見幾顆飽滿的汗珠順著寬松的衣襟滑了進去,消失在那片白嫩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像無法探知的神秘領(lǐng)域。
他喉結(jié)動了動,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了目光。
“你不是很能懟我么,怎么剛剛不會說話了?”許璟邊說邊平復(fù)著自己的氣息。
“因為我尊老愛幼。”沈彥反問,“你是幼嗎?”
許璟慢慢直起身,乘著沈彥沒注意的時候突然抬手勒住了他的脖子,雙眸微瞇,威脅道,“嗯?誰是幼?”
某人猝不及防往后踉蹌了兩步,他摸索著抓住了許璟的手腕,試圖將其扯下,可因為在太陽底下,兩人靠的近,彼此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再加上剛剛的畫面在腦海揮之不去,沈彥覺得自己更熱了,笑著改口道,“我是,我是。”
許璟輕哼了兩聲,慢悠悠的松了手。
山頂?shù)牟贾门c山腳的完全不同,這里漂亮的就像世外桃源,他們在地上撿到了一張平面圖,發(fā)現(xiàn)最前面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寺廟,里面不斷有和尚出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那走去,看起來香火很好。
寺廟外頭還有很多商販,有的擺著算命的攤,附近站的人圍成了好幾個圈,有的賣著吃食,麻辣燙上冒著滾燙的水汽,香味遠飄十里,許璟被人群擠的不知道該往哪里走,而后一個小孩猛地從后頭躥了出來,撞的他直接晃了兩步,好在沈彥手快扶住,才沒有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
只是前頭那小孩的糖葫蘆脫手,不知是被誰給一腳踩碎了,他睜大了眼睛,要哭不哭的拉著匆忙跑上來的家長,委屈的不行。
許璟忍不住笑了一聲,輕輕的,在這么嘈雜的環(huán)境下,那點上揚的尾音最終進了某人的耳朵,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去看看?”許璟指了指邊上那堆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掌聲的地方。
沈彥回神,點了點頭。
哄笑聲不絕于耳,他們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人群中圍的是個老先生,正拿著把蒲扇坐在木桌前,白發(fā)白須,看著就很有故事。
“大師,再講一個唄。”前排一個中年男人興致高昂的起哄道,“我們不差這點時間。”
“是啊是啊,我這么遠跑來就是為了當面聽您講的。”
聲音此起彼伏,他們的熱情也同樣勾起了許璟的好奇心。
“我去上個廁所。”
平靜的語氣顯得格外突出,許璟聽到后不外乎有些失落,但嘴上還是應(yīng)了聲,“好。”
老先生摸了摸胡須,笑聲滄桑有力,很快便娓娓道來。
“相傳,寺廟后頭的那棵樹曾是一只狐妖,這狐貍修煉多年成了精,毛色雪白,頸懸鈴鐺,且易化人形。后來不知怎的,狐妖愛上了位世家公子,只可惜天理倫常,人妖殊途。”老先生嘆了口氣,彎腰從地上的袋子中拿出紙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