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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搖了搖頭，說，“沒什么，就是想起了點以前的事?！?

憑著這些天對沈彥的了解，許璟大概也能猜出來。

“關(guān)于你的媽媽？”

沈彥垂著眸，沒說話。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是連許璟都覺得困難的，除了英語之外，那就只剩安慰人了，尤其是在面對熟人的時候，許璟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語音系統(tǒng)，不會講話了。

“她是怎么走的？”

“胃癌?！?

沈彥的聲音有些輕，許璟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一句節(jié)哀順變，可這句話在此刻太過蒼白無力，他不愿意拿來安慰眼前的人。

就這樣許璟沉默了，最后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沈彥的肩膀。

沈彥收拾好桌子上的碗筷，走出去時又特意停了下，回頭看著許璟說，“我就住在隔壁，有事找我?！?

許璟下意識應了聲，腦中卻忽的想，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找他。

這時，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原先還無動于衷的人瞬間想起來自己還有件重要的事沒做。

因為一路走來的信號都很差，他跟秦欣說完自己和朋友出去玩之后就再沒去看手機，這樣算，距離那條消息已經(jīng)過去快六個小時了。

許璟起身，拿起手機一看，的確是秦欣發(fā)的，雖然只有三句話，但——

四個小時之前。

—好的。

—兒子，是和男生還是女生呀？

剛剛又來了句。

—我懂了。

許璟：“……”

看著手機還有幾格信號，許璟連忙打了個電話過去，對面過了好一會才接，語氣有些意外。

“誒？兒子，你不是出去玩了嗎，怎么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呀？”

許璟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

秦欣意味深長道，“噢。”

許璟知道秦欣肯定又誤會了，解釋道，“媽，不是——”

“不過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你這個年齡很多事都還不能做，無論人家姑娘是否愿意，你都不可以，不然我和許懷楊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秦欣嚴厲的語氣讓許璟沉默了兩秒，然后有些無奈道，“媽，是沈彥?！?

對面安靜了兩秒，再次傳來的聲音瞬間變得冷淡了，“那你還有什么其他事嗎？”

“……”許璟說，“假期注意安全。”

“知道啦?！鼻匦酪捕诘溃澳愫托┩婧昧艘糙s緊回家吧，外面也不安全，有事給媽媽打電話?！?

“好?！?

秦欣掛了電話后莫名有些惆悵，她平時除了對許璟的學習和能力培養(yǎng)方面上心，其他幾乎都處于一種放養(yǎng)的態(tài)度，尤其是這上面的事，可有次她私下問過嚴哲，卻發(fā)現(xiàn)許璟在學校壓根不和女生講話，這讓她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擔心了。

“老婆，你把我睡衣放哪了??？”秦欣正想的出神，完全忽略從浴室里傳出來的聲音，淡淡的敷衍道，“不知道，可能在沙發(fā)上吧。”

半晌，后面就響起了輕輕的關(guān)門聲，秦欣隨意的回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許懷楊果真沒穿衣服，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塊浴巾。

人到中年必然逃不過發(fā)福的困擾，所以許懷楊對此特別上心，每星期都要去健身房，這把身材保持的愈發(fā)有型。

不過再好看這么多年來也都看膩了，秦欣淡定的收回目光，說，“都這把年紀了?！?

被嫌棄了的許懷楊：“……”

電話一掛，手機再次沒了信號，許璟有些無聊，心想來的時候應該帶幾本漫畫書，剛好屋內(nèi)有些悶，許璟打開窗通風的時候，卻透過那層透明壁紙看見柳曦白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木門關(guān)合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在寂靜的郊區(qū)被無限放大。許璟正好閑的沒事，外套一穿就跟了上去。

柳曦白的骨架小，背影看起來和女生一樣纖弱，行走在夜晚像只來去無蹤的幽靈，許璟坦然的跟在身后，腳步聲在兩人之間清晰的回蕩。

路越走越熟悉，直到抬頭看見那一角低垂的飛檐，許璟才反應過來，這是又回到寺廟來了，此時這里比白天多了好些蠟燭，整個地方看起來亮堂堂的，火光也顯得那尊佛像也愈發(fā)金光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