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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舟抱著壓扁了的禮物袋子,心情還是有點兒雀躍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喬琉開心的表情。
喬琉開心的時候,他也很開心。
回到學校,周子舟又把演唱會門票揣進手里,反正是晚上十點的演唱會,到時候說不定能和喬琉一起去呢。
揣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那頭部長打電話過來,道:“子舟,你中午有空嗎,來廣播室一趟,我們在這邊有個活動,你能不能抽出半小時的時間來幫個忙?”
周子舟看了下時間,現在才上午十一點多呢,干完學生會的活兒,頂多下午一點多,只要在下午三四點之前過去喬琉那邊就行了。
“那我馬上來,你們等下。”周子舟把禮物和門票所有的東西都放進書包里,壓了壓,然后背上,去了廣播室。
第三十章
中午部門在空著的廣播室里開會, 說的是圣誕晚會后, 一些剩下來的物資的處理問題。順便給每個人分配了幾箱子東西, 讓他們帶回去分給院里的同學,順道宣傳一下部門在年底單獨舉辦的一場辯論賽。
辯論賽才是他們部門的主打牌活動, 部長自然很重視, 交代了一下往年都是怎么舉辦的,然后布置了幾個時間線,讓成員在時間線之前交出相關的策劃和正反辯題。
但由于馬上要放元旦假了, 部門里的成員們也沒什么心思聽部長多吩咐事情,隨便開了個會, 就散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周子舟把分給自己的那份物資收拾了下, 放在角落里, 打算晚上再來搬走。他看了下時間,這會兒才十二點半。
他決定去食堂吃個中飯,然后直接乘公交車去喬琉家。
就在周子舟把書包背上,正要出去的時候,忽然聽見由遠及近一陣跑動的腳步聲, 池望沖進了廣播室。周子舟還沒來得及反應, 池望就已經把廣播室的門給甩上了, 回過頭來氣喘吁吁地盯著周子舟。
他跑得太急促了,上氣不接下氣的,滿頭大汗跟從水里撈出來似的,嗆了口氣才道:“周子舟, 你跟我去趟醫(yī)院。”
周子舟皺了皺眉,他都好些天沒在學校里見到池望了。當然平時也不怎么見到,但是好歹是一個班上的同學,要是池望去上課的話,多多少少能擦身而過幾次。但是這段時間池望徹底從學校消失了,部門活動也有大半個月沒來參加了。
“做什么?”周子舟拽了拽書包帶,下意識地看了下墻上的掛鐘,道:“我下午有事情。”
池望雙手撐在膝蓋上,又緩了下氣,道:“幫我個忙。”
“我真的有事,沒時間。”周子舟實話實說。他不知道池望要干什么,見他這模樣,應該的確有什么急事。但周子舟仍是不想過多與他接觸,大概是心里微妙地對他抱有一種敵意,源于他小時候和喬琉之間的過節(jié)。
這種想法很奇怪,就像是護犢子一樣。如果有人對他的朋友不友好,他也會對那個人沒什么好印象。
池望直起腰來,盯著他:“我朋友在醫(yī)院,你也認識,我需要你跟我過去一趟,不然他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子舟已經在朝外面走了,拉開門的動作頓了一頓,不過腳步仍沒有停下來,問:“那我能幫什么忙?”
“除了你沒別人能幫忙了!”池望聲音大了起來,在他背后轉了兩步,有些焦躁道:“就是你在圖書館見過的那個朋友,他和喬琉的情況很類似,我現在沒辦法控制他的病情,你必須去試一試!他都在醫(yī)院躺了大半個月了,沒來上課,你都沒發(fā)現嗎?我和他家里人已經竭力控制了,但是如果他熬不過這次,就真的……”
周子舟站在門邊,反應過來了,有些驚愕地回頭看著池望:“什么叫和喬琉的情況類似?”
也就是說池望什么都知道。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能夠提供靈芝氣的特殊體質,也知道自己和喬琉之間的體質互補關系嗎?那么,在藝體中心那天,也應該是故意碰自己的了,和自己同樣,是在做一個實驗。
池望說道:“是的,我都知道,現在你也知道了,你必須幫我。”
周子舟從小到大,很少因為什么事情感到憤怒,但是此時突然從心底里感到一種憤怒:“你既然也有朋友陷入同樣的處境,那你為什么還任由你家里用這件事情要挾喬琉?現在讓我?guī)兔Γy道不覺得無賴嗎?我為什么要幫你呢?”
池望怔了下,顯然沒想到周子舟會這么說。他接觸周子舟不久,但是周子舟那種性格的人很容易被看透,脾氣好,處事溫和,極少和人起沖突,能忍則忍。可是他沒想到周子舟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如果你這次幫了我們的話,我會讓我家里人從此住手的,而且以前從喬家那里拿了多少,以后都會一一還回去。”池望承諾道。
周子舟不大相信地看著他,覺得他沒什么誠信可言。
“那你再讓喬琉揍一頓,要揍得臉上開花,讓他解氣的那種。”周子舟繼續(xù)討價還價。
池望都要氣笑了,他死死盯著周子舟,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焦急,整個人表情沉了下來,問道:“還有半小時,你確定不和我去醫(yī)院?”
“現在決定權在我手里,我還沒說完。”周子舟道。
“決定權不在你手里。”池望盯了周子舟一眼,忽然退后兩步,站到廣播室的錄音工作臺那里,手指撥上其中一個開關按鍵。他半張臉沉在周子舟看不到的地方,顯得有幾分陰影:“你做不到的話,我有辦法讓你做到。”
周子舟蹙起眉,頓時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垂在身側的拳頭悄無聲息地捏了起來。
“喬家不是一直不想泄露有關喬琉的這件事情嗎,你現在拒絕我的要求,你猜猜我會當著全校人的面說出些什么。只要一動按鍵,全校人都聽得到了。”池望抬起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子舟,威脅說:“我不像你那么有理智,現在還能掐著條件算,我要做到的事情,會不擇手段的,你信不信?”
他手指在開關按鍵上彈了彈,像是下一秒就會按下去。
周子舟怒了,在池望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動作敏捷得令人看不清,過去搶池望手中的按鍵。池望下意識地按了播音開關,但是同時也被周子舟一拳頭給揍到一邊,直接撞到了旁邊放文件夾的鐵柜子上。
柜子上一層灰塵紛紛震落,俱落在池望頭頂上,一頭灰。
他惱怒地瞪著周子舟:“周子舟,你干什么?!”
隨著這一聲,校園操場上也猛然響起他的聲音,還帶著回聲:“周子舟!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干什么!”
操場上三三兩兩有些人在打籃球,頓時嚇一跳,紛紛仰頭朝播音室這邊看過來。整個學校都聽見剛才池望怒罵的那一聲了。其中百分之八十的聽見了那句“周子舟”。
周子舟盯著手下的播音臺,急得要命,四處亂按,但是他從沒接觸過播音設備,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池望剛才打開了哪個鍵。他急中生智,彎下腰找到電源,干脆一下子把電源全拔掉了。然后“喂”了一聲,沒有聲音從樓頂的擴音器傳出來,他才松了一口氣。
池望將頭頂的灰塵給拍下去,瞪著周子舟,看他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四處亂搗鼓一氣,方才冷靜了些,恢復了面無表情:“你還挺機智的,直接關掉電源。”
周子舟回過頭來,跟老鷹護著小雞似的,護住了身后的聲控臺,不讓池望碰。
池望嗤笑一聲,嘴角掛著嘲諷:“除非你能現在把我弄進醫(yī)院,否則嘴巴長在我身上,難不成你還能時時刻刻盯著我,讓我不要把喬琉的秘密公布于眾?”
周子舟喉結上下動了動,拳頭握得愈發(fā)用力了。
他很少有這么沖動的時候,真想照著池望那張臉來一下,將他揍得鼻青臉腫。他也知道為什么喬琉那么厭惡池望了。
池望不為所動,繼續(xù)說:“你知道為什么喬家一直瞞著這件事情嗎。假如,喬琉性命岌岌可危,很有可能活不過十八歲的事情被喬家那些董事知道了,公司就沒有喬琉的份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戴有色眼鏡看喬琉,對他嗤之以鼻,覺得他能力不夠,不過靠著家里進公司來作威作福的二世祖罷了,況且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死。會有人放心把家產交給這么一個吊著半條命的人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