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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往里面走,貼得更近了,這個距離下,只要安德留斯有一點異常的行為,芙洛絲就能騰出手來要他的命。安德留斯明白,芙洛絲再動手的時候,絕對不會再留情。
那把劍茫然地在低空飛來飛去。
如兩人預料的一樣,里昂判斷不出他們的具體位置,那把劍也就失去了威脅。
芙洛絲斜眼看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說來奇怪,被安德留斯的冰雪覆蓋之后,她不僅不再流血了,渾身的疼痛也減輕了,就好像……這些冰雪在治療她一樣。
……
可能有那么好的事嗎?
芙洛絲瞪著安德留斯,忽然看見他衣領上一片濡濕的水漬,還掛著一粒紐扣。
“喂,你感覺不到嗎?蠢貨,”她指了一下,“趕緊補充新的冰塊啊,你也不想看到你的衣領燒起來吧?”
“哦,”安德留斯看了一眼,將那粒紐扣收入口袋中,輕聲說了一句,“我又變成一個人了。”
什么一個人?芙洛絲以敏銳的洞察力感知到,他這話有深意。
“我是說,這不是有你幫我看著嗎,”安德留斯笑容燦爛,“我不是一個人了。”
什么跟什么。芙洛絲懶得管他在想什么。
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當然是用你的【仆從】去把他殺了啊,我們不可能一直躲在這里。我知道你是好人,你高貴,你有善心,你不忍心讓妹妹殺哥哥,但是你還有另外兩個【仆從】,她們總是可以用的吧。”安德留斯理所當然地道。
“閉嘴。”芙洛絲注視著再度顯露本體飛來的劍,問,“你上過學嗎?”
這下話題就跳得太遠了,可神奇的是,安德留斯一下明白了她要說什么,眼神里劃過一絲贊賞,卻裝傻道:“哦。哦?”
“你沒接受過教育?”芙洛絲面露不耐。
沉默了一下,在安德留斯求知若渴的視線中,芙洛絲還是講了起來。
“那你總該了解過自己家族的歷史吧?安德留斯一族之所以被稱為王室的守護者,是因為其祖先曾經擊斃了藏于雪山的惡魔,那惡魔之所以會躲到山上,是因為被大勇者刺傷了。刺傷惡魔的那把劍,作為圣劍代代相傳,而那勇者的姓氏,正是艾德里安。”
反應過來了?安德留斯點點頭,“哦,你是說,里昂·艾德里安用的這把劍,是傳說中的圣劍。”
“這么顯而易見的結論,為什么你還要復述一遍來浪費我的時間!你這個蠢……算了,”芙洛絲扶著額頭,“我要按照傳說中的方法試一試,我要摧毀這把劍。”
傳說中這把圣劍刺傷惡魔后便成了碎片,這劍傷敵也傷己,有人說,這是惡魔受傷后對劍施下的詛咒,殺死敵人之后,自己也會解體。只是在漫長的時間長河里,惡魔的詛咒失效了,這把劍才從一堆殘骸中再度恢復為原來的樣子。
“能摧毀這把劍當然是最好的,”安德留斯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說,“不過,也許那只是個傳說。”
“我剛剛試了,用流血的手掌,能握住那把劍。血明顯讓它的攻勢減弱了。”
“唔,”安德留斯眼睛這才亮了一下,“太好啦,那我們用誰的血呢,親愛的?”
芙洛絲沒有說話。
在傳說中,這把劍象征著勇氣、正義、必勝的信念,只要認定了討伐的目標,就一定會遵循主人的意志,將對手摧毀。
血能讓劍的速度慢下來,但想要劍真正停下,恐怕得以一條生命為代價。
她看向安德留斯。
安德留斯慌忙抱住自己,“別看我,我很脆弱。再說了,如果我因為流血過多而昏迷,你也就完蛋了。”
“我怎么會完蛋?”芙洛絲不爽地道,“只要你能為我牽制出半分鐘的時間,我就有機會處理掉里昂,還有,什么‘我很脆弱’,這是你該說的話嗎?拿出點男人來的樣子。你真是又自私又嬌氣又沒用。”
“你真是又自負又莽撞又不近人情。”安德留斯順嘴回敬著,旋即又解釋,“如果我受了傷,那把劍卻沒有停下,就沒有人告訴你那把劍的位置了,你也就因此而玩完了。所以,別想著把我變成你的【仆從】讓我去送死,不是為我,而是為你自己,你總該給自己留條后路。”
“誰說要你去送死了?”芙洛絲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這不是還有第三個人嗎?”
第三個人?
這座燃燒的古堡里,只有他和芙洛絲兩人。
其余的,不要說是人,就算有任何活物,也早被燒死了。
就算沒被燒死,也可能被那把劍殺死了。
現在,那把劍開始貼著墻壁移動。里昂在外面,無法確認芙洛絲和安德留斯的位置,便讓劍由外至內地地毯式搜尋。
剛剛兩人說話的時候,那把劍離墻壁還有十米遠,現在,足有二十米遠了。劍的移動速度很快,里昂算準了兩人無法在火災現場自如移動,只能慢吞吞地小步行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