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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識到,她可能不在家里。至于在哪里,得問那個可惡的怪異召喚陣。
就知道不能相信程嘉鳴。
明微深吸一口涼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離開“床”,抬手摸索著往前走。周圍什么都沒有,沒有墻,沒有擺件,只有無邊無盡的黑。
如此不著邊際的地方,加重了明微對于未知的恐慌。
她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如此。仿佛路上鋪滿了老鼠夾,她不得不更加小心,才能避開這些夾子。她什么也看不見,只能一點一點探索,滿是焦慮。
黑暗的環(huán)境下,明微的想象力變得豐富。她老覺得黑暗中藏匿著什么妖魔鬼怪。如蛛絲般陰冷的風,一縷一縷地纏上她的頸肩。就好像有什么正在沉默地注視著她。
“小章同學……”明微喊小章魚,如果這時候小章魚能陪著她,她也許會更加安心。
哪怕是八手小章魚她也認了。
這是個很空曠的空間,明微提高了音量喊出去,聲音原封不動地回彈到了耳朵里。
“唉?!泵魑⒚髦諝猓贿呑⒁饽_下。
不知走了多久,她的手指抵到了一個冰冷的阻隔,她展開手掌摸上去,是一個光滑的豎面,很像玻璃缸壁。
終于摸到了邊界,明微內(nèi)心的恐慌稍微減輕了些。她貼著豎面滑坐在地,額角抵在上面,打算休息一下。
耳邊響起低沉的號喊。既不似野獸嘶啞,也不是人。聽上去十分厚重,十分空靈,一根沉置多年沾了灰的笛,吹出來的嘲哳刮響的聲音。
“哈——”那聲音隔著豎面,在她耳邊哈氣。
明微打了個激靈。
那家伙再次哈氣。當明微發(fā)現(xiàn)哈氣聲來自豎面的另一邊,她反而放心了。那家伙絕對無法突破豎面。要不然早過來了,而不是像只炸毛的貓,只知道哈氣。
“我想見一下你們的神主?!泵魑⒄f。
豎面那邊的家伙說了一串詞語。那語調(diào)古怪,不像她知道的任何一門語言,明微沒聽懂。
“那個,can you speak chinese?”
一墻之隔的家伙一時沒回她。
過了許久,那家伙吐了一個詞語:“是誰?”
明微說:“我嗎?我叫明微?!?
“明微?”
它叫她名字的語調(diào)很古怪,但不難聽,帶著某種探尋和好奇。不知道為什么,明微覺得它不壞。
“對,明微?!泵魑⒄f。
出于禮貌,明微也問它的名字:“你叫什么?”
空氣安靜了一秒。薄墻那邊的家伙似乎在思考,最后丟出一團舌頭打結(jié)才說得出來的詞語。
明微沉默了,決定只讀詞語的開頭兩個發(fā)音:“猶格,好的。”
“猶格,我想見見你們的神主??刹豢梢蚤_門?”
“開門?”它慢吞吞地重復著詞語,慢吞吞地回答,“不會?!?
明微一時語塞。這門衛(wèi)也太笨蛋了吧!
“打碎?”它問。
“不不不,不用了?!泵魑⑦B忙阻止。小聲念叨,“倒也不必這么莽……”
她是來找人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明微靠在豎面上,努力地思考解決辦法。漸漸的,隔著一扇豎面,豎面那邊仿佛貼上來一個龐大笨重的□□。 □□陰涼潮濕的溫度,滲透豎面,傳到了她的皮膚上。
明微搓了搓胳膊。
“這里好冷啊?!泵魑⒆匝宰哉Z感嘆,出于客套,多補充了一句,“你冷不冷?”
“冷?”它對這個詞語感到困惑,思考了好一會兒,回答明微,“冷。痛。”
啊。明微只是客套客套,沒想到對方真的回答冷了。這下她得想想回什么才能讓氛圍不那么尷尬。
腦子一抽:“我手是暖和的,你要不要摸摸?”
明微在心中暗罵自己:你到底在說什么?隔著墻你叫別人摸,是不是把人當傻子!
說都說了,她硬著頭皮,將手貼在了豎面上。
下一秒,明微愣住了。薄墻傳來一陣微顫,好像有什么東西,真的隔著墻,貼上了她的手心。
它似乎還好奇地撓了撓。明微感到手心發(fā)癢,好像它的動作留下幾道柔軟的痕跡。
總感覺氣氛有種詭異的尷尬。
人一尷尬就想找話題,一找話題就容易腦子抽筋。
“你要不要聽故事?”明微腦子抽筋。
“故事。”它重復。
話都說出來了,明微也只好硬著頭皮編了。
“給你講超高校級美少女和她的神奇小章魚的故事吧。”
“從前,美少女撿到一只可愛的小章魚。小章魚有八只腳。”
它:“只有。八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