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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摸索到耳機殼,他打開,卻發現里面根本什么都沒有。
完蛋。鐘缺哀怨地想。又丟了一副耳機。
他摸了一把臉,然而一摸也無法改變自己有些崩潰的冷臉。旁邊的手機孩子不斷地刷新著消息,他冷酷又冷靜地長按語音條,點擊了語音轉文字。
做完這件事后他就把手機放在一邊,整個人仰著頭倒在沙發的靠背上,望著被外頭燈光投射的天花板出神。腦子里想的全是自己的耳機究竟去哪了。
昨天好像還見過自己的耳機,他腦子里不斷地轉動著自己的記憶齒輪,想著,最后一次戴耳機是什么時候來著?好像是出門丟垃圾的時候。
然后呢,然后自己去臥室里拿了衣服準備洗澡,洗澡的中途把耳機取了下來,放哪了?
放哪了他真想不出來了,那段記憶就跟莫名其妙被自己格式化了一樣,怎么拼命地想就是想不出來。
鐘缺認命一般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接著將自己的手往后面一放,又像剛才摸索自己的耳機一樣找著自己的手機。
手機原本勤勤懇懇地給鐘缺將程銜發來的一大段話語音轉文字,可是鐘缺瞎抓的時候不知道按了什么鍵,不但退出了原本的界面,還點開了另一個人的對話框。
鐘缺愣了一下。
對話框里干干凈凈,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上面只有最基本的微信加好友問好。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鐘缺看著對話框最上面的名字很久,面無表情地退出了這個對話框。
微信的轟炸并沒有因為這個不算意外的意外給中斷,鐘缺冷靜地看著程銜這個名字下顯示的四十多條未讀消息,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我能把這女人給拉黑嗎?
當然,這種事情也就只能想想。要是真做了,估計今晚鐘缺就得連夜挑合適的骨灰盒或者棺材,明晚程銜就會提刀上門把他砍成尸體,鐘缺也沒有這個命再安全地待在這個安靜又靜謐的屋子里,什么粉絲啊影迷啊都火葬場見吧。
他嘆了口氣,認命似地再次按上語音轉文字,再不耐心也要耐心地看著一點一點蹦出的文字,還要在無數錯誤的翻譯中看懂程銜的真實意思。
鐘缺在等待的過程中已經開始盤算怎么回復程銜,他的腦子轉的很快,甚至連笑話都想好了。
程銜不算好說話的那種經紀人,公司里最奇葩的一個關于她的傳說,是有一次她手下有個藝人因為不愿意聽造型師的話,非要穿著自己認為好看的衣服出席一次時尚盛宴,結果被群嘲了整整三天。
那會兒她正出差,回來得知這件事后把藝人給直接罵哭,還讓藝人提著禮物上門親自跟造型師賠禮道歉。
只是還是有著無數的藝人想要轉到她的手下,原因很簡單,她做事的效率高得出奇,雷厲風行,手段高明,對市場的風向敏銳無比。又因為家里的緣故,資源與人脈更是不少,手下帶出來的藝人沒有幾個不火。在公司里她算是藝人們最尊重的經紀人,大多數藝人還有些怕她。
鐘缺算是個例外。
他在落魄成狗的日子里被導演穆奈看重,出演了她轉型拍攝的第一部懸疑片《鈴蘭童話》的男主角,賣出了十二億票房,并且憑借該角色獲得了國內電影最高獎飛花獎的最佳新人男演員獎。
電影拍攝之時程銜來探望好友穆奈,相中鐘缺并代表演藝公司與他簽了十年合約,從此演藝路上順風順水。
于鐘缺而言,程銜能算得上是命中的貴人,但他從不會因為這點原因而像別人一樣在程銜面前把姿態放得很低,有時甚至會十分不給面子地反駁程銜,在自己不認可或者厭惡的方案上不作任何讓步。
譬如在最初鐘缺出道的時候,程銜想讓他走流量路線,多在綜藝中出現刷臉,以及通過買熱搜與炒作學歷等方式讓他保持話題。但無一例外都被鐘缺拒絕。
他不配合任何炒作,除了電影宣傳時期或者雜志拍攝與秀場邀請,其余時間從不露面,開通的微博連自拍和生活分享都很少,除了他心血來潮會發幾條,大部分時間只有冷冰冰的電影宣傳轉發。
但即便如此,只要他的電影上映,照樣有大把的影迷以及路人為他買單。經濟的效益比什么都直觀,久而久之,程銜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今天不知為何,程銜再一次舊事重提,甚至花了整整八條六十秒的語音向鐘缺說明應當如何營業更能吸粉,并信誓旦旦說明這件事一定利大于弊。
鐘缺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大串的字,最后關掉了微信,接著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這是干什么?”鐘缺的語氣十分平淡。他一晚上喝了十幾罐啤酒,腦子里還有些混沌不清。此時此刻頭疼的厲害,實在是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在胸口難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