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夏綿清晰地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自厭,走上前,踮起腳尖拍拍他的頭,認(rèn)真道:“你做得很好了。”
——那些他做不到的、不忍做的,就由她來替他完成。
她看著凱恩傻住的臉,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隨即一個利落的轉(zhuǎn)身,如往常一般,從窗臺翩然躍下,消失在皚皚白雪之中。
自從決心踏上她的“模仿大業(yè)”,這幾個月來,夏綿確實試著將蘭徹斯特放在了心上。
她試著去幫助孤苦的難民,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天生與“好人”這個角色絕緣——那些善意的舉動只讓她渾身不自在,仿佛穿了一件尺寸全錯的衣裳。
所幸,她很快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方式——暗中替他處理那些礙事的人。
她會在夜深人靜時,用冰冷的匕首貼著對方的臉,好好給他們上一堂道德情操的速成課。
說實話,若不是顧忌會被他察覺,她更傾向于直接割下他們的頭顱——讓位置空出來給更聽話的人,效率豈不是更高?
而對于新頒布的法令,若有人膽敢陽奉陰違,并且“幸運”地被她發(fā)現(xiàn)——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么,她也不介意順手為他掃清這些障礙。
.
大公的命令如火如荼地被執(zhí)行著。
糧商魯賓握緊橡木辦公桌的邊緣,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窗外,里斯曼城的屋頂閃著濕潤的光澤,三天前,蘭徹斯特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雨,雨水還積在鵝卵石縫隙間,反射著鐵灰色的天空。
“您不能這樣做,雷克斯大人。”魯賓試圖保持聲音平穩(wěn),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些糧食是合法收購的,有契約為證——”
“特殊時期,魯賓先生。”治安官雷克斯打斷他,手指輕敲桌上那份蓋有大公府印章的文件,“大公簽署了《反囤積法》,所有過剩糧食必須優(yōu)先供應(yīng)軍隊,我們將留下足夠正常經(jīng)營糧店數(shù)量的糧食。您應(yīng)該感到榮幸,您的存糧將養(yǎng)活蘭徹斯特在前線對抗亡靈的將士。”
魯賓幾乎要冷笑出聲。榮幸?然后讓那婦人之仁的大公將糧食撥出大半去救濟低賤的災(zāi)民嗎!?
他耗費近一年心血布局,動用遍布半個奧斯尼亞的代理人網(wǎng)絡(luò),不惜代價地與大公府競價搶糧。
此時正是上一年的存糧將將用完,下一年的糧食卻還沒到收獲之時,蘭徹斯特的糧食比黃金還珍貴。
而現(xiàn)在,這個自以為是的官僚要奪走他的一切。
“我要求合理的補償。”魯賓咬牙道。
“會按照閣下的購入價格計算。”雷克斯微笑著,那笑容像是畫上去的,仿佛覺得惡意哄抬糧價死不足惜,談何補償,“您該感謝大公的仁慈。”
“財政官會派人與您詳談。現(xiàn)在,請交出糧倉鑰匙和賬冊。”
辦公室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六名全副武裝的衛(wèi)兵已經(jīng)到位。
魯賓知道大勢已去。他顫抖著手從腰間解下那串精心打造的鋼制鑰匙,每一把都對應(yīng)著一座他散布在里斯曼城中、視若珍寶的糧倉。
當(dāng)雷克斯離開后,魯賓獨自站在空蕩的辦公室里。遠(yuǎn)方傳來雷聲,又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他走到窗前,看著警衛(wèi)兵們像螞蟻一樣涌向他的糧倉。一年的心血,近百萬金幣的可能利潤,全都化為泡影。
但他從不輕易認(rèn)輸。
亡靈戰(zhàn)爭才剛剛白熱化,魯賓陰狠地想,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連本帶利地奪回一切。
魯賓不是唯一被抓到的糧商,監(jiān)察官兼情報官奈登手上的清單上記得清清楚楚,不會有漏網(wǎng)之魚。
里斯曼城的主道上,一車又一車非法囤積的糧食,被源源不斷地押送往官方倉庫。
是夜,蘭徹斯特商會會長塔伯的府邸里正舉行著一場秘密會談。
與會之人皆是蘭徹斯特城中聲名顯赫的大商人,然而在私底下,他們卻都有些見不得光的勾當(dāng)——正是那群參與了糧食哄抬的幕后推手。
“簡直欺人太甚!”魯賓恨恨地一拍桌子,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在寂靜的房間里,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天空。
“魯賓,他們真的拿走了你所有超額的糧食?難道賄賂也沒用嗎?”塔伯緊鎖眉頭,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治安官雷克斯親自帶的隊,他那人油鹽不進(jìn),簡直是茅坑里的石頭。”魯賓咬牙切齒地回答。
“現(xiàn)在就算想賣也來不及了。”另一位糧食商威利,因屯糧規(guī)模較小未被列入第一批搜查名單,此刻也一臉苦惱地搓著手,“運到境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