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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萱柔越想越心神不寧,總是懊悔自己當時不堅定,就應該按照她的計劃先來此處,可段承安非要先去近的地方,雖說量天晷雖然也是好法器,但它不能短時間內(nèi)提升修為。
她也是在這里待得時間久了才體會到,就算她有尋寶系統(tǒng),沒有高深的修為做支撐,她哪兒去不了。修仙界的高階修士多如牛毛,她一個還在金丹期翻滾的修士,
身無所長,單獨出去就是送人頭的。
遠天處泛起的魚肚白昭示著黎明即將到來,而盤旋在月影潭上方的黑云絲毫沒有退意,韓萱柔打算走了,離雷劫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等等再走吧。”段承安看出她的去意,開口將她攔下。
“不走在這里等著挨劈嗎?要真能輪到我挨劈倒也好……”韓萱柔一直處在突破瓶頸中,看別人突破反倒影響心情。
“你不想看看是誰搶走了機緣嗎?”
…………
雷劫才劈完二十一道,還有十五道……
沈青煙身上的天羅云縷衣已經(jīng)劈成破布條了,高階法衣在如此強勁的雷罰之下也扛不住,衣服的修復速度根本趕不上天雷的破壞頻率。
化作劍域扛下的雷電之力還未消化完,這會兒都還在她經(jīng)脈中亂竄,沈青煙把乾坤傘丟上去暫且擋一擋,先將體內(nèi)這些雷電之力清除。
冰靈力在經(jīng)脈中極速運轉(zhuǎn),務必要趕在乾坤傘的防御被打破之前恢復,她的雷劫威力是尋常雷劫的幾倍,不能像江忱那般直接硬扛……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沈青煙再次提劍迎向天雷,碗口粗的紫電砸下來的瞬間,她借著絕影劍法第四式斬斷雷電,而被劍斬落的那部分雷電之力則在數(shù)米之外炸開。
隨著那抹人影再度升空,雷云像是被激怒一般加快了雷罰的頻率,沈青煙需得緊緊握著劍柄,落雷炸在劍身時的沖擊力令她渾身震蕩,幾次都險些脫手。
卡著雷云邊界圍觀的修士們本打算等雷劫后蹭些靈雨,結果被接連被斬落的雷罰襲擊,這才老老實實地退遠了。
段承安也險些被落雷劈到,看著那被炸出的深坑,他才終于對這黑云紫電有了實感。
若渡劫的人當真是沈青煙,次次紫電光顧,三年連破兩大境界,莫非她就是天機閣預言的破局之人……
一年前,天機閣閣主曾窺探天命,意外看到未來有修士能飛升上界,但也因此遭受反噬,暫時盲了雙眼。
東方映出的霞光將流轉(zhuǎn)的白云染得赤黃,黑云退卻,迷淵洞天下起了晴日雨。
滿目瘡痍的地面隨著淅淅瀝瀝的靈雨再次冒出青草,沈青煙就這么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動彈,還是江忱趕過來先給她用了清潔術,又以靈力催動她身上的法衣修復完整。
不少好奇的修士都陸陸續(xù)續(xù)飛過來偷偷圍觀,其中不乏有太虛宗的弟子在,看到是誰之后立馬宣揚起來了。
段承安和韓萱柔也在圍觀行列,甚至看到陳哲彥也在的時候,這才覺得有理由上前打招呼。
“二師兄,小師妹,你們也來幻境了?不對……咱們四個都在這里,誰管宗門事務啊?”陳哲彥撓頭問道。
“別擔心,有人會管理的……大師姐怎么會突然在這里渡雷劫?”段承安訕笑著硬生生轉(zhuǎn)移了話題,眼神也投向靠坐在男人懷里的沈青煙。
“我們在幻境里得了傳承,許是師姐又悟到什么了吧?這次我們把幻境的傳承都拿了,我還有本命劍了呢!”陳哲彥說著把疾光劍召喚出來給他二人看,韓萱柔趕忙在系統(tǒng)里對照了下,果然是那把后天靈寶的武器!
再聯(lián)想到他方才說幻境里的傳承都拿了,看來那大能的內(nèi)丹定是給沈青煙吸收了!不然怎么會出來就突破?
可惜系統(tǒng)沒顯示出那內(nèi)丹是魔丹,就算是她拿到也煉化不了,除非她墮魔。
韓萱柔沒有上帝視角,她只知道自己錯過了大機緣,嫉妒沈青煙嫉妒到快要發(fā)瘋!
她心里一邊恨段承安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一邊恨自己沒有早點來這里,又恨沈青煙為什么總是命好……沒錯,她命好也該是因為那個可以讓人滿氣運值的玉佩吧?都怪段承安當時把玉佩還回去了,若是還在他們手里,今日三年連破兩境的合該是自己!一直篤定自己是有主角光環(huán)的穿越人士,結果還不如紙片人……
然而被怨恨上的段承安心里也在追悔莫及,他當時就不該那么痛快的和沈青煙解除婚約,若他們還是道侶,今日他才是和沈青煙同行拿傳承的人,所以他當時為什么非要和韓萱柔在一起?她的確是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將她領入仙門足以報答恩情,即便是貪圖她做爐鼎的資質(zhì),私下偷偷雙修又有何不可?
“噗——”這二人同時噴出大口鮮血,陳哲彥眼疾手快地撐起靈氣防護罩才沒被血濺到,幾步開外的沈青煙和江忱雖然不在他們倆的噴射范圍內(nèi),但也同樣撐起了防護罩。
“師姐,他們這突然口吐鮮血咋回事?別是染什么病了吧……”陳哲彥悄悄給沈青煙他們傳音。
江忱和她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