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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完抱她回到床上,中間,內侍進來送補湯,只敢低頭看地。
沒歇多久她又被巨物撐醒。
天漸明。
帳內彌漫歡愉氣息,她躺在燕寧臂彎里,面色紅潤。
燕寧輕撫她凌亂發絲,眼中滿是柔情與得償大愿后的滿足。
“這個時辰,祖母入宮了吧!”她揉了揉酸痛胳膊,強撐著坐起身:“你別讓她老人家久等。”
燕寧無奈,細心地為她穿好衣衫,兩人在銅鏡前膩歪了一番,攜手走出。
說是謝恩,當著阮舒窈的面,燕寧哪敢讓老太君、趙氏等人下跪,巴巴的迎過去,親切寒暄,還未到響午,便開始留人用膳。
老太君趕忙請辭,她趁機說隨老太君回府。
燕寧含笑看著她,到底沒有反對。
回沈府的馬車里,她簡要告知沈慕時去川西之事,其實這件事,昨日崔顥已經說過,只是崔顥知道的不如她多,她說的話,基本等于皇子的意思,貌似是,只要沈慕時開口,就能定下與陳秀宛的親事。
只是如今陳家落魄,對沈慕時的仕途無甚幫助,皇子也不喜多管閑事,全憑他們自己做主。
到了沈府,阮舒窈才知,天厥使臣已搬回驛站,說是即將啟程,要去收拾東西。
想起昨日在茶樓,李修臣對她說:“三日后我將回天厥,希望你能送我一程。”他補充:“出城送我十里路,不會太難吧?”
阮舒窈毅然回絕他。
“不要再異想天開。”
清冷聲音如冬日溪泉,不帶一絲溫度。
她怎么可能再與他攪合在一起,若不是他頂著天厥使臣的身份,一個能帶給兩國安寧的身份,阮舒窈才不會去管他的生死。
喬裝一番,她扮作丫鬟,帶著面紗去府外叫車,趕往驛站。
二樓上房,她沒敲門,直接闖了進去。
室外光亮隨著房門開合,映照出李修臣那張因焦急而略顯扭曲的臉。
他正發瘋似的全神貫注找著什么,門軸轉動的細微聲響顯得格外清晰,他抬頭,目光與她相遇。
“窈娘。”一眼認出頭戴帷帽的她。
她臉上沒有多余表情,開門見山道:“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北國,殿下要殺你。”
李修臣錯愕半響,張了張嘴,擠出句:“你不想我死,是不是?”
阮舒窈皺眉:“你以為稱病不入宮門,他就不知道你是誰?”
“我們一起逃吧!”
換成阮舒窈錯愕,他怎么說得出口的?
這說的不是笑話,是惡心她的話。
哪怕是故意說來惡心她,也比他現下這般,誠誠懇懇祈望著她,要讓人舒坦些。
就是打他,還怕臟了手。
見她沒答話,以為她會動搖。
李修臣懺悔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知,從前我囚著你,亦是為了護著你,只要見過你的男人,誰心里會沒有觸動。”
“我要走仕途這條路,就不敢讓你拋頭露面,官大一級壓死人,倘若被盯上,結果可想而知。”
“你恨我用蠱,卻不知我的心有多痛,我有多怕,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舒窈……”
“住口。”阮舒窈打斷他:“別叫我的名字。”
“我……”他怔了怔,上前幾步,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真的碰到她,低聲下氣道:“我真的愛你。”
“甚至愿意為你去死。”
他也確實在她手上死過一次,但阮舒窈不信他,平淡語氣道:“你所謂的愛,不過是一廂情愿的占有欲和病態偏執,于我而言是深淵地獄。我今日來,也并非是不想你死,只是不想你的死,殃及無辜百姓。”
他低下頭道:“若我告訴你,那幅圖不見了,你還愿意來嗎?”
他們看待問題,從根源上就天差地別。
到現在他還覺得,是阮舒窈為了拿到圖,才來對他示好。
他根本不懂她在說什么,他只在意,他認為對的事。
阮舒窈懶得解釋,四周巡視一眼,神色微慌,她想不出是誰要偷這幅圖。
這時,李修臣窺見她遮在衣領下的吻痕,臆想她果然離不開男人,昨日見面還沒有的痕跡,今日就這樣露在人前,想是昨夜弄上去的。
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熱,一時淫。蟲上腦,忘乎所以道:“儲君也如我那般,為你解蠱嗎?”
阮舒窈很反感他的冒犯,一掌拍向他,房屋震動。
他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口鼻淌著鮮血。
焚心決的威力又精進了,像是快要突破二重境,她不過使了三分力,李修臣便被打成這副德行。
他面色蒼白,徒勞地掙扎了幾下,壓住胸腔咳嗽起來。
此刻阮舒窈才真正明白,一空對她說,‘愿世間,再無人束得住你’的真正含義。
若當年在玉河村,她便擁有現下這般能力,人生會圓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