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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和外祖母的點點滴滴,蘇莞眼神有些空靈,聲音平淡如水“外祖母雖然身處高位,但她從來沒有覺得百姓有多骯臟,有多低賤。”
想起長公主府邸的花閣里,長公主滿臉慈愛的抱著自己,告訴了很多很多和自己以前認知完全不同的東西。
比如下人不是東西,不是奴隸,他們很多都是因為家里窮,還有的是因為瘟疫水災什么的迫不得已賣身為奴,外祖母沒告訴自己人人平等這種誅心的話,她只是告訴自己下人也是人。
外祖母之所以和自己說這話,好像是因為自己隨便把一個下人打了個半死,可是蘇莞卻一直沒告訴過外祖母,是母親告訴自己,丫鬟婆子不過是伺候人的,不喜歡換了就是,她安陽郡主的女兒就該有點世家貴女的氣度。
蘇莞后來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情還是被長公主知道了,因此才有自己被長公主帶走的事情。
當然,蘇莞之所以沒什么反感,是因為長公主屬實對她不錯,長公主用自己的潛移默化教著蘇莞,并且很有效的沒有引起蘇莞半分反感。
若是真的把蘇莞留在女兒女婿身邊,怕是要成為蘇婷第二了,在很長一段里,長公主都對自己的先見之明感到慶幸。就是不知長公主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了蘇莞如今被爹娘厭惡的處境時,可會有半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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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傷春悲秋的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抓兔子呢”蘇莞催促道,逝者已逝,生者安息,不管如何,終歸是要活著的嘛!
“是,小姐”小五聽出了蘇莞話里的倦意,立刻起身告退。
蘇莞閉上眼睛,她不知道受了外祖母多么教導的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更加不想知道這五年的留白究竟是什么,她只能努力活著,讓那些對她好的人,幸福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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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萬物復蘇,瞧著升的老高的太陽,蘇莞一時間竟不知今夕何夕,這時,小五端著從灶臺拿下來的粥和白煮蛋來了,蘇莞臉上閃過一絲羞怯,都不用問,自己這是又起的晚了,大家都吃好了飯,下地干活去了,所以這里才會這么安靜。
蘇莞一點沒挑食,把雞蛋和粥都吃了,之后一擺手,帶著小五去巡山,啊不,是去打獵,抓兔子去。
沿著田間小巷走了小半個時辰便到了一座山,據說這山是無主的山,獵戶打獵就是在這里的。
山里草木旺盛,濃蔭遮天,青樹翠蔓,蒙絡搖綴,隱約還有那么幾分世外仙境般的清雅出塵來。
幾根柳條參差披拂的飄蕩在湖面,剛好觸及水面,微風吹過,湖面波光粼粼,在陽光的照射下灼灼生輝。
妥妥的桃花源記的升級版,可是,說好的兔子呢!望著根本就看不出頭來的不知道多少年生的灌木叢,蘇莞心里閃過無數十萬個為什么。
找了一圈,蘇莞放棄了,她覺得這里的獵戶找不到獵物應該是這處風水和動物八字不合,所以動物都走沒了,所以才找不到獵物的。
小五臉色要多不正常有多不正常,忍著笑忍的,她還第一次聽說,兔子還有生辰八字呢?
蘇莞回去后再次經過來時的小潭,仔細看去,潭下竟有一雙嬰兒般大小的鯉魚,皆若空游無所依。日光下徹,影子布在小潭周圍的石頭上,佁然不動。
蘇莞的心思一下子活了過來,其實沒有兔子不打緊,魚也是一樣的,還是兩條,這么大的魚,夠一家人好好吃一頓的了。
“小姐別看了,反正我們又抓不上來”看了也白看啊!
迎來蘇莞的視線,小五不自覺得低下了頭,影響了縣主做白日夢腫么破?小五感覺,心好方!
☆、景王蒙圈了
“不是,我說你會不會說話啊”蘇莞眼帶不滿的瞥了小五一眼,眼白都要露了出來。
小五心道“縣主不愧是縣主,就連翻眼白也翻的這么清麗脫俗”反應過來蘇莞的話,迷迷糊糊的回了句“我會說話啊”
小五沒意識到,此“說話”非彼“說話”,蘇莞是徹底不想跟這么個一根筋的丫頭說話了,她真是懷疑,小五在沒來到長公主府時怎么活下去的。
之后又想到,小五好像剛剛被賣到長公主府上就被自己看中了,當了貼身丫鬟,這么一當。就是一輩子,想起來的蘇莞頓時心塞塞的。
蘇莞晃了晃腦袋,不能再想了,現在重要的是魚,落在眼前的魚自己可不能不吃,怎么吃?這是個問題,啊!是怎么抓上來,是問題中的問題。
蘇莞望了眼四周,了無人煙,人跡罕至,十分干脆利落的脫下外衣“小姐,您這是要干嘛啊”
無怪忽小五如此驚訝,她從小到大伺候的是安樂縣主,遇見的都是些達官顯貴,就是府上小廝也沒有,也沒有這般衣冠不整的時候。
真是不知縣主這是和誰學的。
蘇莞不管小五的看法,又徒手把衣服上飄逸如仙的絲帶解了下來,在周圍撿了四根干凈而又結識的棍子。
用絲帶把衣服的四角和棍子固定住,指揮小五道“你拿著兩根棍子去那邊”小五木納的,僅僅依靠身體的本能行事。
蘇莞也拿起另外兩根棍子,把綁著的衣服扔進水中,一個簡易的漁網就做好了,蘇莞抖了抖棍子,衣服猶如狂風般攪混了小石潭的平靜。
那兩只鯉魚也意識到了'有人觸碰了她們的領地,十分不安的在水中游蕩。
這也正中蘇莞下懷,衣服在水里打了個圈,里面就多了兩條垂死掙扎的肥美大魚,“收工”蘇莞用衣服兜起兩條魚,絲毫不顧自己穿的有多單薄。
“奶奶我回來了”蘇莞人未到聲先到,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欣喜。
“莞莞回來了,飯待會就好,今天可得多吃點”蘇老太太說了很多,就是不提兔子的事情,生怕惹的莞莞不開心。
“奶奶,你看”蘇莞揚了揚手中的衣服,里面赫然是兩條活蹦亂跳的魚。
蘇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直直道“莞莞真厲害”
“奶奶我們今天就把魚做了吧!”
蘇莞道“反正魚又養不了多久”
“好好好,待會奶奶給你做紅燒魚”蘇老太太認真哄著,在她眼里,這是她寶貝孫女親自抓到的,就該給蘇莞一個人吃,哪怕蘇莞什么也沒干,蘇老太太也想著給蘇莞偷偷開小灶。
“奶奶,還是做魚湯吧,家里這么多人呢”蘇莞提醒道,她倒不是對這家里的人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就算有那么一點也不能和奶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