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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蘇莞就是遭遇了這些最后抑抑而終,換來如今的蘇莞。
現在的蘇莞縱使渾身狼狽,那雙眼睛依舊意氣風發,與五年前一般無二。
恍惚間,小五好像又見到了那個金尊玉貴的安樂縣主。
蘇莞旁敲側擊的又問了點東西,左右這是自己的身子,也不怕被人懷疑些什么。
蘇莞寧可不知道這些,本來她還疑惑那個老太太如此好心,原來那人竟是自己的親祖母。
她對自己祖母沒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個潑辣的農家老太,曾經自己一度非常怕她,因為她見到那人是怎么和對面的張寡婦對罵的。總之,是讓她這個女子羞怯到臉紅。
她卻不相信自己聽到這一切,自己的爹娘因為自己被休把自己趕到靜水庵自生自滅,而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的表哥,娶是娶了自己,最后卻把自己休了,還列舉了無子,善妒,不孝,口舌,這四大罪狀。
蘇莞生而尊貴,本來對這一表三千里的表哥沒什么印象,還是他成天在自己身邊晃悠,又是討好又是什么的,還敢說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
正是他那句話,自己才答應的,不然憑她安樂縣主的身份,養他面首三千,又有何不可?
何苦吊在這一顆歪脖樹上,為了一棵樹,啊呸!是一顆狗尾巴草丟了整片森林。
“嫁妝呢”蘇莞猛地一拍大腿,道。
這神來之筆嚇了小五一跳“啥?”小五傻傻的問道。
“嫁妝,嫁妝”蘇莞焦急喊到,縣主的嫁妝怎么也不會少了吧,大衍這里比較流行不用婆家一針一線,那她安樂的陪嫁就絕對少不了,不說別的,錦菱綢緞那是一樣不能少,至少也要讓她的貼身丫鬟換身衣服再來啊!這身衣服,在上一刻還躺在流云織錦白玉榻上的安樂郡主來說――太tm辣眼睛了。
小五支支吾吾的態度讓蘇莞有了那么一絲不詳的預感“有事就說?”擺出來一副死了爹娘的樣子干什么,最后一句,蘇莞很有涵養的沒有說出口。
小五雙眼立刻蒙上一層水霧,眨巴眨巴,凝結成豆大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終于,那淚珠由于熟透的蘋果,在地球強大的吸引力下,終于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目睹了全過程的蘇莞整個人……
這絕逼不是她家賣得了萌,爬的上墻,能文能武的侍郎府第一丫鬟啊!
這,她究竟錯過了什么,不對,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安慰她這個情如姐妹的丫鬟才是眼下的主要任務。
“你,你別哭了”蘇莞無措的勸道,你,你要是再哭,那,那我也哭了啊!
蘇莞一個縣主,她,她哪里會哄丫鬟,如果別的丫鬟自己攆了也就攆了,這個可是打小就跟著自己的,情分自然非比尋常。
好在小五終于不哭了,不知道是體內鹽分流逝太多,還是哭的身子有些疲憊,結果好歹是不哭了,小五抽抽噎噎的說了句“縣主的嫁妝都給表少爺用了”
安樂郡主臉上的表情怎一個囧字了得!
嫁妝給表少爺用了!
給表少爺用了!
用了!
嫁妝還能被婆家用了,這究竟是哪個蠢貨干出來的,不,蘇莞不能罵,因為這個蠢貨就是她自己。
蘇莞深吸一口氣,心里默念了百八十遍莫生氣才漸漸平復下來體內的洪荒之力。
“莞莞,喝點雞湯補補身子”一爽快利落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蘇莞的問話,再問下去,她得被活活氣死。
來人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一身對襟藕荷色短襖,下身一件束腰的沒進腳踝的淡紫色長裙,顯得身子格外硬朗,特有精氣神。
這應該是自己那個沒怎么見過面的祖母了。只見那人手里拿著一個陶瓷所制的大海碗,碗里散發著雞湯自然而又濃郁的香味。
莞莞本打算行禮,并且婉拒一下,以顯示世家女子的教養,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讓莞莞臉色頓時一紅,行禮的動作也是蹲了一半,別提多別扭了。
不自在的摸了摸癟癟的肚子,仿佛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說你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啊!過一會再叫能死啊!肚子表示它也很無奈,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嘛!
“莞莞這是餓了,趕緊趁熱喝,可憐見的,都瘦成什么樣了”說著說著,老太太聲音漸漸哽咽,雙眼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多謝祖母”蘇莞小聲道謝,低著腦袋捧起手里的大海喝起了雞湯,不敢看那道憐憫而又慈愛的目光。
不知為何,平日里再尋常不過的雞湯,如今卻是格外的好吃。她不知道的是,老太太手藝好是一個原因,更主要的是她自己已經許久不曾食過肉糜。
不知不覺間,蘇莞竟把整碗雞湯全都喝了,喝了湯,老太太又囑咐了幾句好好休息,放寬心之類的,就風風火火的出去了,隔著門,蘇莞還清晰的聽見那么一句“老二家的,怎么動作這么慢”
蘇莞不禁由衷感嘆,婆媳相處,還真是門深厚的學問啊!
☆、一碗雞湯
日子就這么不溫不火的過了三天,蘇莞也知道了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三年后,由景泰十三年變成了景泰十六年,皇帝還是皇帝,可她的外祖母固倫德慧長公主卻在一年前逝世了。
縱然固倫德慧長公主逝時已七十八歲的高齡,在這個平均壽命不到六十歲的古代已是喜喪,但得到消息的蘇莞還是哭腫了眼睛。
明明,明明前幾天外祖母還給自己梳頭,還對自己說,莞莞漂亮,長大肯定是個美人胚子,不知便宜了京城哪家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