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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沈利心里充滿了慌張和急切。
難道是他們兵分兩路,調虎離山,女人派人把宋沅帶走了?
他不敢想,也來不及去想宋沅的遭遇。
他只能瘋了一般地找他,見人便問。
直到撞到一個戴著耳機哼歌的少年,那少年抬眼皮斜睨了他一眼,“有毛病啊?”
沈利忍□□內躁動的暴躁因子,向他打聽有沒有看到宋沅。
大概描述了一通,少年腦海中捕捉到一個影子。
“哦,好像往后山那邊去了。”
沈利欣喜若狂,來不及道謝,便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他身后的少年卻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嘶……總覺得在哪里見到過……”
*
后山。
宋沅的頭被沈存一只腳踩住,絲毫動彈不得。
他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恐懼。
沈存的臉部比之前多了紋的白虎式樣,更顯得兇神惡煞,他獰笑著,“可以啊,宋沅,我居然不知道你這殺千刀的什么時候叛變了,竟然敢跟沈利那狗娘養的,一起耍老子!”
說著,他又抬起腳,狠狠地踹在宋沅的腹部。
“不是挺硬氣的嘛,啊?!”
柔軟的腰腹被堅硬的皮鞋尖一踹,便是鉆心的疼痛和忍不住的反胃干嘔。
原來你那么疼啊,沈利。
流出生理性的眼淚慢慢滑落,苦澀的味道在嘴角化開,成了宋沅心中無限的絕望。
不,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
宋沅的手抓起一把沙子,猛地灑向空中,塵土飛揚,沈存一瞬間被迷了眼睛,大罵一聲臟話,下意識去捂眼睛。
宋沅看準時機,手肘迅速撞擊了一下沈存的小腿,趁他抬腿的空檔,從他身下逃脫出來。
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身把沈存按在身下。
沈存的臉部朝下,宋沅掐住他后頸,他拼命掙扎,宋沅的力氣卻出乎意料地大,他根本無法反制。
一瞬間,攻守異形。
沈存見反抗不過,便哀求著說:“放了我吧小祖宗,你忘了我還給你買過那么多汽水了嗎……”
“閉嘴!”宋沅的力道加大了幾分,他的膝蓋死死壓住沈存的后腰,幾乎是以要把他的腰折斷的力度。
沈存吃痛,又急切地說:“小祖宗,我求你放過我,我這是一時情急跟你鬧著玩兒呢,我沒想把你怎么樣……”
“那你是要殺沈利?”
“我殺他?我就是想給他個教訓,我欠了那么多錢,四處漂泊,老子看不過他!”
“本來就是是你霸占了他的財產,你好厚的臉皮!”
“不是我!是他害死了我大哥,怎么還有臉住在我家,可笑……”
“你做了什么,難道我看不出來?你是怎么虐待沈利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宋沅說著說著,聲音竟帶了幾分哽咽。
強烈的情感在一瞬間迸發,幾乎沖破了理智。
殺了他,殺了沈存,沈利說得對,他的確該死。
可在他松懈的間隙,沈存的手竟已摸到腰側,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扎進了宋沅的小腿!
宋沅沒想到他竟如此陰險,劇烈的疼痛讓他滾落下來,豆大的汗珠在額頭顯現,沈存一下便將他掀翻在地,拔出染血的匕首,又毫不猶豫地對準了他的脖頸。
“宋沅,你要壞我好事,就別怪我了!反正老子已經是亡命之徒,殺一個也是死,殺兩個湊一雙!先殺了你,再去宰了沈利那小崽子!”
他舉起匕首,大叫一聲,就要狠狠插下。
宋沅無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沈存突然怪叫一聲,整個人向后倒了過去!
“嘭”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脖頸遲遲沒有被刺穿的痛襲來。
宋沅猛地睜開眼,日光眩暈人眼,像極了他剛剛重生那天的陽光。
那時候他覺得光線刺眼,棗樹婆娑的影子下,樹干上綁著一個少年。
長長的鐵鏈嘩啦作響,正如蝴蝶煽動翅膀,穿越千萬里的空間,便足可引起一場颶風。
他怎么現在才意識到,那時的他和沈利,正巧在鐵鏈的兩端。
一端是枷鎖,另一端卻是救贖。
鑰匙一直就在宋沅的手中,從未離去。
沈利靜靜地站在宋沅的面前,喘著氣,目光渙散。
他手里拿著的,正是那把匕首。
此刻整個匕首都被鮮血染紅,刀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土里都變成了暗紅色。
而被捅穿了小腹的沈存躺在地上,失去了囂張的氣焰,大張著嘴,如一尾瀕死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