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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云再次坐到審訊室里,還是不慌不忙,“又為了什么事?請跟我的律師談。”
郁頌一進來,她就冷哼一聲,“你又不是警察,有什么權(quán)利審我?”
郁頌沖她一笑:“周太太,我只是臨時記錄員,剛看了你的帖子,想看看你要怎么辯解。”
“不要叫我周太太!”
“可你之前說過,兩個稱呼你都可以啊。而且我看了你的帖子,發(fā)現(xiàn)你應(yīng)該更喜歡周太太,你在意的不是周耀輝有多少個私生子,如果他沒拿你跟別人比,對你夠好的話,這些你可以全盤接受,甚至你可以像封建時代的正妻一樣,養(yǎng)著那些私生子。”
“同為女性,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不然呢?同為女性,你對那些被你們夫妻派對所騙的女性,又是什么態(tài)度?你恨的是她們,你說要毀掉周耀輝的私生子,其實你根本就沒查過那些孩子是不是周耀輝的,只要跟周耀輝發(fā)生過關(guān)系,你就不想讓她們好過,是這樣吧!”
顧之也道:“你覺得沒人盯著你了,又開始自己動手,設(shè)計郁頌的爸媽去周氏的舊樓送死。那兩位女士是被你請去喝茶的,你知道她們想聯(lián)合起來揭發(fā)你殺害公司元老,霸占股份。于是你先下手為強。”
“我沒有……”
顧之也扔出一疊監(jiān)控照片,“你是不是以為老樓沒有監(jiān)控,就沒人能抓住放火鎖樓的人?他是你剛請的保鏢,已經(jīng)招了。”
“什么?這個蠢貨!”
李紅云本來囂張地坐在那里,此時像是遭了雷劈,身子都矮下去半截子。
郁頌笑道:“有些人只是運氣好,第一次成功了,就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運籌帷幄。李紅云,你壓抑了這么久,很難不爆發(fā)。你哪怕自己對著周耀輝的尸體多砍上幾刀,我都會對你豎個大拇指,可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
李紅云冷笑,“我做的事怎么了?我很成功!我毀了他們,尤其就周浩浩。你們大概不知道他媽給周耀輝生了個兒子,居然就想要登堂入室了。周耀輝說我兒子死了,正好抱他回來養(yǎng),你們說搞不搞笑?”
顧之也嘆口氣,“一點也不搞笑。在他第一次提出換、妻玩法,而你沒有拒絕時,你就放棄了屬于自己的權(quán)利。”
李紅云冷冷問:“你是說我咎由自取嗎?”
顧之也剛要解釋,郁頌搶著道:“顧隊說的沒錯啊,你就是一步步放棄了自己的權(quán)利,之后又想撿回來?哪那么容易?”
李紅云哪里聽得進去,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委屈。
“郁頌,你今天去找我,就是為了激我,對不對?你們一個去刺激我,一個侵入我的手機,竊取我的隱私。”
顧之也:“那不叫隱私,那是犯罪證據(jù)。”
郁頌卻輕松笑道:“我真是去夸你的,你也很受用,害了這么多人,沒人可分享,一定很痛苦吧。在你眼里這不是你的罪行,而是你的戰(zhàn)績。從這一點看,你跟周浩浩才像是親生的啊。”
李紅云氣得滿臉通紅,“你閉嘴,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嘲諷我?周浩浩跟他那個沒良心的爸一樣,自私且無恥,小時候我就應(yīng)該把他掐死!我對他再不好,也養(yǎng)大了他,他居然害死我兒子!”
她越說越氣,嘴都歪了。
顧之也嚇了一跳,“中風(fēng)前兆,趕緊送醫(yī)院。”
郁頌愣了下,觀察著她的臉,“好吧,確實像是中風(fēng)了,不是裝的。”
“怎么可……闊能!”
李紅云說話都漏風(fēng)了,還是不肯承認自己中風(fēng)了,她剛成為人人敬仰的企業(yè)家,她剛接受過電視臺的采訪,她的女強人人生才剛剛開始。
被送上救護車時,她眼淚突然從眨個不停的眼睛里洶涌而出。
她早就該覺醒的,為什么要忍氣吞聲那么久?為什么要替丈夫養(yǎng)私生子?為什么要追蹤那些女人,她們過的怎樣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早該奪回公司,做女強人的,那本來就是
她跟周耀輝一起打拼出來的。
晚了,一切都晚了!
剛立起的人設(shè)崩塌,丈夫沒了,兒子沒了,公司也沒了,那些網(wǎng)友也不會再夸她,佩服她!
李紅云看著車窗外的郁頌,不明白怎么一切都突然失控了,連她的臉都失控了!
只因為這女孩的幾句話?只因為她登錄了那個賬號?
不該惹她的,哪怕她是周浩浩選中的人,她也不該該惹她的!
郁頌不知道李紅云的懊悔,她現(xiàn)在輕松多了。
什么黑暗導(dǎo)師,原來不過是個無法無天的壞孩子。
只是周浩浩有鈔能力和李紅云的暗中指點,搞得她云里霧里,摸不到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