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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現在手頭有點緊,也就八千多塊錢,我全轉給你,咱買個二手的,要不就買個次一點的,行不行?等爸賺錢了,肯定給你買最好最貴的攝像手機。”
郁頌勉為其難地點點頭:“行吧,唉,誰叫我生在你家了,爸,你能不能出息點,多賺點錢,干嘛總讓我用二手的。”
郁大強正肉疼地在微信里給她轉帳,聽見這話,他的男性自尊被女兒輕蔑的語氣刺痛。
“急什么?有志不怕年高,少年老成……”
郁頌切了一聲,“你是想說大器晚成吧?沒文化真可怕。”
郁大強憋屈地給她轉完帳,還想叮囑幾句,卻見郁頌探頭過來,低聲問:“爸,你跟我媽當初參加了幾次換,妻派對?里邊有沒有富二代?有沒有著名企業家,靠拆遷的樓王也行啊。”
郁大強嚇了一跳,眼皮都哆嗦起來:“你瞎說什么!我們什么時候參加過那玩意,聽都沒聽過,傷風敗俗。”
郁頌嬉皮笑臉地說:“爸,你放心,我知道養恩比生恩大。我問這事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我生父比較有錢,我去找他劃拉點過來,咱們一起花啊,免得你總說我是賠錢貨。”
“沒有的事!”郁大強聲音大了起來,“在我們老家,女的都是賠錢貨。我說送送,你都在哪兒聽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就是我親閨女,換什么妻,就你媽那樣的,除了我誰要啊。”
他一邊說一邊氣憤地走開,進了主臥還用力把門撞上,表示自己的憤怒。
郁頌知道他心虛了,她其實并不想提這種惡心事,怎么著也都是便宜爸媽,不是親的。
可聽到賠錢貨三個字,想到原主不是親生的,郁頌突然有個念頭冒出來。
對原主有執念的黑暗導師不會是原主生父吧。
她記得書里說過這人對原主如師如父,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郁頌雖然不是原主,不會被血緣束縛,但她還是不希望跟黑暗導師有血緣關系,那就太戲劇太狗血了。
她嘆口氣,把豆漿喝完,收了郁大強給的八千,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了門。
主臥的郁大強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等人走了,他才松了口氣,馬上撥通了宋文雅的電話。
“我說你這老娘們兒是不是瘋了?那什么派對的事你跟送送說得著嗎?你還跟她說了些什么?這日子不想過了是吧!”
正逛街的宋文雅聽得莫名其妙,“什么派對?我說郁大強,你裝什么洋相啊,你什么時候帶我參加過派對?一大早就喝蒙了?放心有酒局肯定忘不了你。”
她罵完,不管旁邊人詫異的眼神,挽著朋友的胳膊上了電梯。
雖然只拿到了八千,郁頌還是準備換個手機,順便再辦張新卡。
剛坐上公交,手機響了,郁大強居然又給她轉了五千塊錢過來。
【乖女,最近爸股票賺了點,為了你的學業提前拋了,再給你轉五千,實在不夠,你讓你媽湊點。】
乖女?
郁頌渾身雞皮疙瘩,還不如叫她賠錢貨,反正毫無殺傷力。
她知道郁大強不可能為了她買手機去動股票,甚至他都不一定有股票,肯定還藏著私房錢呢。
不過這個便宜爹能掏出一萬三給她,也算不容易了。只是她并沒有答應什么,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沉在湖底的白骨遲早要見天日。
郁頌到了商場,下車時眼角余光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還會被盯一段時間,沒再像上次一樣過去喊破,沒想到對方居然朝她走過來。
霍安然很不經意地在她身邊經過,壓低嗓音,跟特務接頭一樣說:“小郁,我是來保護你的。別緊張,也不要總找我,做自己的事就好。”
她說完快速離開。
郁頌嘴角抽了抽,成長型女主就是好玩啊。女主都來了,男主還會遠嗎?她可不想做他們play的一環,還是顧之也靠譜點。
顧之也此時正在辦公室做側寫,側寫板中間的簡筆畫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的背影。
他把所有線索和推測像蛛網一樣排列開來,十分期待整個圖繪完后,中間的背影能像好聲音導師一樣突然轉身。
可等全都弄完,顧之也發現季江的推測才是最合理的。
兩通電話都是利用外網的轉接電話,神秘人的聲音是電腦合成的。
郁頌的手機里沒有任何有用信息,各平臺賬號都有,但發了帖子很快就會刪除。用技術手段復原出來的,也都如她所說,是各種emo和各種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