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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頌給她個安撫的眼神兒,厭惡地把郁大強拉進屋里,低聲問:“張小鳳還泡在水里嗎?”
聽到這名字,郁大強瞬間腦部充血,渾身僵硬,眼神都有些呆滯,好像被剛才澆到頭上的冰水徹底凝固。
“你……你……你說什么?”
郁頌似笑非笑地說:“你聽清了,也明白我在說什么,難道你想讓別人也聽懂?”
郁大強終于反應過來,他伸手呼啦了一把臉上的水,嘴里不清不楚,嘟嘟囔囔地說:“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小龍小鳳?你這孩子玩手機玩傻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眼神兒直直的,腳步虛浮,倒真像是腦子有點兒問題了。
郁頌攔住他,“先把地上的水拖干凈,別給人家增加額外負擔。”
保潔阿姨慌忙擺手,“沒事,沒事,我本來就是過來打掃衛生的,我來吧。”
郁頌看郁大強像是受了刺激,也懶得再跟他較真。
她跟保潔阿姨說:“只收拾客廳,廁所和廚房就行,邊邊角角都要打掃干凈,廚房里的鍋碗瓢盆都刷一遍。再幫我檢查一下柴米油鹽各種東西有沒有過期的,長蟲的,有的話全部扔掉。還有客廳里的這些毛絨玩具,各種獎章貼紙全都扔掉。”
保潔阿姨急忙點頭,雖然聽著活兒不少,其實都是最基礎的打掃工作。挺好的,起碼不用收拾剛才那男人的臥室。
她打開工具箱,手腳麻利地干起活兒。
郁頌一腳踹開郁大強的房門,“拿一百塊錢給人家當精神損失費。”
郁大強此時已經從驚嚇中緩過神兒來,張小鳳的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連宋文雅那老娘們兒都沒告訴,這便宜閨女怎么會知道。
會不會是她聽過張小鳳的名字,在虛張聲勢,或者她以為自己跟張小鳳有男女關系,覺得他對不起宋文雅,以此來威脅他。
郁大強擠出個難看的笑容,拍拍床邊:“送送,你先坐下陪爸爸說說話。”
“跟你有什么好
說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勸你最好自己去自首。”
郁頌說完從床角柜子旁邊拿起一件外套,在里邊兒掏出一個黑色錢包,抽了二百塊錢出來。
要是往常她敢這么干,郁大強早就大發雷霆了,甚至會一巴掌抽過來,可現在他敢怒不敢言。
“我說你這孩子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呀?那女的又不是你什么人,我也沒干什么,就開句玩笑嘛。還給什么精神損失費?是她自己要的嗎?媽的,這些人越來貪了,居然敢訛我,看我不投訴她。”
郁頌直接把錢包扔在他臉上,“是我自己要給的,誰讓家里有你這么個畜生呢。你投訴一個試試,反正我媽已經教會我舉報違法犯罪了,正想找機會練練手。”
郁大強被錢包拍臉,想發火又不敢,忍著氣說:“你愛給就給吧,爸賺錢還不是為了你。”
他舔著大臉湊過來,“是你媽跟你說了我跟張小鳳的事?我說送送,你媽那嘴你還不知道嗎?她什么時候靠譜過?你千萬別聽她瞎說。”
郁頌沒理他,拿了錢出去都給了保潔阿姨,“這是小費,辛苦了。剛才的事你就當瘋狗亂叫,別放在心上。”
保潔費用郁頌已經在網上支付過了,保潔阿姨額外拿到兩百塊錢,欣喜若狂,恨不得把地板擦成反光鏡。
她心里也更好奇了,這綠頭發女孩兒和剛才那個猥瑣男到底什么關系?
像是父女,又像是仇敵。
郁頌其實想過一走了之,跟這一家子奇葩都斷絕關系,可她現在成了殺人嫌犯,正被人盯著呢,肯定走不了。
再說她還得把那個連環殺手找出來,免得他再禍害別人。
郁頌想著眼前的一團亂麻,微微嘆氣,像她這么有使命感,有責任感的優秀公民怎么可能黑化?
男女主黑化了,也輪不到她啊。
郁頌躺在干凈整潔的床上,把眼前的困境捋了一遍。
便宜爹殺過人,但這是三年前的事,沒有任何證據和目擊者,事發后,受害者的尸體也沒找到。所以就算報警也不一定能查出來,除非郁大強主動自首。
這件事目前只能用來威脅一下郁大強,如果他狗急跳墻對自己動手的話,正好把他送進去。
宋文雅身上的秘密就多了,她不止拉皮條還走私違禁藥品,幫著黑中介放貸收貸,總之什么賺錢就干什么,掙來的錢也會很快揮霍掉。
郁大強跟宋文雅都是這種社會邊緣人物,也都不止一次進過局子,但他倆機靈又膽小,每次被抓都不是因為重罪,幾個月就出來了。
最長一次郁大強被關了半年,還是給宋文雅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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