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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建平帝狠狠一指榮宗祈,“你說說,你的心思若放在正事上能幫朕多少忙?也不知朕與林妃哪里出了岔子,竟生出你這市井的性子。”
榮齡偷眼張望——榮宗祈早被說得垂下腦袋,可見榮齡看他,他又大著膽子做了苦臉。
“至于老大與老二…”建平帝話鋒一轉(zhuǎn),又看向榮齡,榮齡趕忙收回視線。
只聽他道:“阿木爾,莫聽你三哥瞎說。你記著,要查他們的,是朕,若有不服氣的,盡管叫他們來尋朕。”
榮齡拱手回道:“是。”
“行了,你們回來也累了,去見見各自母妃便出宮去吧。”建平帝最后吩咐道。
二人又往西六宮走,可剛走到與坤寧宮毗鄰的甬道,早有大宮女候在西宮門外,那大宮女也不說話,只向二人行了叉手禮。
隨后她人影一閃,露出戴龍鳳冠,著真紅大袖衣的皇后瞿氏。
“回來了?”皇后和氣一笑,與二人招呼道。
榮齡面色不改,心中卻嘀咕。
皇后雖一句不提建平帝的召見,可她能掐著時(shí)點(diǎn)正正好攔下他們,便說明榮齡與榮宗祈剛出乾清宮,她便已得了信。想來,這位韜光養(yǎng)晦的皇后娘娘并不如她平日那般中庸、無能。
榮齡心中戒備,“勞娘娘掛念。”
皇后搖了搖頭,“本宮雖掛念,卻也比不上玉妃。聽說你在五蓮峰中了迷藥幾日不醒,她急得又犯了百日咳。”
說著說著,她的眼角流出淚來,“只是玉妃運(yùn)道好,阿木爾到底平安歸來。可憐本宮那弟媳,再也見不到酈珠。”
榮齡面色不改,心道,這一出起承轉(zhuǎn)合倒挺精巧。
“娘娘節(jié)哀。”她拱手勸道。
“瞧本宮,阿木爾剛回來,本不該說這些。可本宮…可我實(shí)在放不下酈珠。”
皇后紅了眼眶,愈說愈動情,“這些年,她父親母親花了全部心思教養(yǎng),只將她養(yǎng)得溫靜敦厚、訥言守禮。可許是太過守禮,狻猊不喜她性子,叫她數(shù)年無所出。可這又如何?有我這姑母在,誰還能欺侮她不成?我也不明白,她怎的非要信那長春道,給那藺…那狂小子可乘之機(jī),倒送了自個(gè)性命。”
榮齡隨她嘆道:“確是可惜。”
再過幾息,皇后擦干眼淚,收起戚容。
她盯著榮齡,眼中滿是深意,“阿木爾,酈珠去得冤枉,狻猊又自小待你親厚…東宮的清白,我便托付你了。”
此時(shí)的榮齡怎樣回都不合宜,因而她說了句:“娘娘,阿木爾明白了。”
走過坤寧宮,又行一段路,榮齡在兩堵青墻的轉(zhuǎn)角處停下。
她回頭看了眼坤寧宮的方向,忽問道:“三哥哥,皇后娘娘方才的話你可明白了?”
榮宗祈頷首,“說了那大一通,不過是告訴咱們,瞿氏女自小仔細(xì)教養(yǎng),最是規(guī)矩可憐。”
榮齡卻搖頭道:“你只說對了一半。”
“一半?”
“若只是你說的那些,她大可請位姑姑去南漳王府尋我,或是叫太子哥哥提點(diǎn),許能叫我更信些。可她偏偏掐了時(shí)點(diǎn),在咱們?nèi)牒髮m的頭一刻便攔下相告。你再想想,這是為何?”榮齡又問,她已轉(zhuǎn)過頭,望向北面的方向。
“許有了不得的急事,她等不及?”榮宗祈猜道。
“不錯(cuò),三哥猜對了。皇后娘娘當(dāng)是怕人給出截然不同的說法,故先下手為強(qiáng)。”榮齡答道。
“截然不同的說法,你是指…?”榮宗祈跟著將目光投向北面,那是永壽宮的方向。
“只是阿木爾,我們又為何停在這里?”他不解問道。
榮齡理了理袖子,“來一次西六宮不容易,咱們不若等等那截然不同的說法。”
語落,朝北的甬道跑來方留頭的小宮女,“郡主、三殿下留步,貴妃娘娘有請。”
榮齡雙眉一抬,“瞧瞧,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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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張大人(大破防):嫌我臭的意思嗎????